这两个月来,他们每家都至少花费了两三万两银子,这笔银子已经是他们家族以往几个月的利润了,哪怕他们家大业大也扛不住啊。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还遥遥无期,只要刘春不放弃,他们就只能一直烧银子,刘春确实不可能在南直隶待三五年,可他们也不可能烧这么久的银子。
别的不说,如果刘春真要在南直隶折腾个三五年,他们至少要烧三四十万两银子,哪怕他们家底再厚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现在举报两百亩隐田就能换一百亩的隐田名额,这无疑是天上掉馅饼,都是在南直隶混的,谁不知道谁啊,对于其他家族的隐田在哪里,他们都是门清的。
看着王永等人脸上的表情,刘春眼睛微眯,这就是二桃杀三士,这隐田名额就是桃子,就看这些豪门士族会不会自相残杀了。
不过正如魏国公徐浦所说的,南直隶的豪门士族并不是一条心,他不留活路的话,这些人自然会团结一心,可现在已经有了活路,谁还愿意跟他死扛啊,毕竟死扛是要花银子的。
“各位好好考虑一下吧。”
收回了思绪后,刘春淡淡道:“如果想要举报的话,可以派人来巡抚衙门。”
说完之后,刘春便起身离开了大堂,留下王永和华鸿等人面面相觑。
..
庆元楼,雅间。
离开巡抚衙门后,王永和华鸿等人便一起来到了庆元楼。
“各位,这是刘春的离间计,千万不能中计啊。”
沉默了片刻后,王永开口说道:“若是中了刘春的计,那么这南直隶可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确实是这个理。”
项越也点了点头道:“我们千万不能内讧啊。”
“是这个理。”
闻言,其他人都纷纷点头附和,显得相当实诚,不过具体有几分真心实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整个南直隶的气氛也变得诡异了,所有南直隶的百姓都能够感觉到各大家族之间的戒备警剔。
巡抚衙门。
“巡抚,到现在都没有人来举报其他豪门的隐田,这计策会不会失败了?”
张仑眉头紧皱,他本以为刘春的计策一出,那些豪门就会彼此举报,没想到这都快半个月了,还是没有人来举报。
反倒是从那些小家族手中清出了不少隐田,这半个月来,足足从那些小家族手中清出了数百万亩隐田,不过那些大豪门就一直没有动静。
“不急。”
听到张仑的话,刘春轻笑道:“那些豪门族长也不是什么草包,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我牵着鼻子走。”
虽然他用的是阳谋,不过那些豪门士族的族长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一旦彼此举报,整个南直隶的隐田都将不复存在,就算他给了隐田名额,可到时候也肯定会被记录下位置,等朝廷下次清丈,他们连逃都逃不掉。
“老爷,何百户求见。”
这时候,刘四走进了书房,躬身道。
“让他进来。”
听到何凡之来了,刘春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说道。
“下官参见巡抚。”
没一会,何凡之便走进了书房,躬身道:“下官按照巡抚的吩咐,派人去各地暗中探查,现在已经确定了几万亩隐田。”
“可确定这些隐田的具体亩数和所属的家族?”
听到何凡之的话,刘春开口问道。
“回巡抚,已经确定了。”
何凡之拱手应道:“下官还派了其他人去其他地方探查,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的。”
“何百户,你立刻带人按照探查出来的消息,去将这些隐田全部清丈出来,登记造册。”
闻言,刘春吩咐道:“另外派人暗中传播消息,就说这些隐田是有人举报的。”
“是,巡抚。”
听到刘春的吩咐,何凡之连忙应道。
“巡抚好手段啊。”
听着刘春的安排,张仑不禁感叹了一下,虽然那些豪门现在能忍得住,但那是创建在所有人都忍住的情况下,可现在有豪门的隐田被举报,那么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
毕竟有的豪门吃了亏,总不能自认倒楣吧,所以只要有一个家族出手,那么肯定就有其他人跟上,到时候只需要等着那些豪门内讧就行了。
听到张仑的话,刘春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这件事的功劳是徐浦的,要不是徐傅提醒,他没这么容易想到这个办法。
南京,华家别院。
——
“你说我们在钟溪的隐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