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告诉手下那些土匪水盗的话,那么这些土匪水盗绝对不会受控制的,一旦起兵,这些土匪水盗就是一个隐患,说不定会中途倒戈,毕竟没被逼到绝境,没几个人愿意提着脑袋跟朝廷干的。
“王爷,这已经是唯一的手段了。”
闻言,李士实摇了摇头道,练兵不是过家家,不但需要兵器,还需要经常训练,严明纪律,他们不可能让手下的佃户每天拿着棍子乱舞,就说这是练兵。
听到这话,朱宸濠也陷入了沉默,他们这一脉并不象其他藩王,自永乐开始,历代宁王都会教后代军事知识,他自然清楚练兵的难度,没有经过严明的训练,再多的人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你去安排吧。”
收回了思绪后,朱宸濠开口说道,因为除了这个办法,他根本没有办法在不引起朝廷关注的情况下练出一支可用之兵。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又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乾清宫。
站在大殿外,朱厚照遥望着远处的皑皑白雪,手中拿着一份奏本,奏本上有着几个明显的字眼。
十二月廿三,景州马场遇流寇刘六、刘七,千骑被夺!
这是从河北刚刚发来的急报,内容是流寇刘六、刘七攻破了景州马场,夺走了千馀匹军马。
对于刘六、刘七,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了,刘六、刘七起义是除了明末之外,规模最大的农民起义之一,战火波及八省,可以说这次起义直接让大明的财政彻底垮塌,同时也彻底摧毁了大明的卫所制度。
——
虽然他可以提前将这件事情掐死在萌芽阶段,不过他也清楚,这种事情是掐不绝的,刘六、刘七会起义是因为苛政的压迫,就算他提前解决了两人,可是只要苛政不变,那就还有林六、林七,所以他干脆选择了坐视不理。
而且这件事对他也有好处,因为他记得刘六、刘七的起义会波及到京师,甚至全歼了京营两万兵马,复灭了北直隶十二座卫所,而他也可以借这件事情打压文官,从而彻底收回京营的掌控权。
虽然这么做会导致无数百姓遭殃,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不是一件事,而是一连串的苛政导致的民变,如果他不能掌控朝廷,让苛政消失,就算他这次压下去了,可下次爆发只会更加严重。
如今大明的内部就象是一口压力达到极限的高压锅,如果不能宣泄出去的话,最后这股压力只会将大明彻底炸成碎片。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将奏本放回了桌子,目光看向了英国公府的方向,接下来该找个时间接触一下勋贵那边了。
自从张鹤龄兄弟的事情过后,那些勋贵就向他表过多次忠心,甚至主动挑起和文官的斗争,想要获得他的支持,只是当时他并不想跟那些文官直接对上,所以他并没有给出反应。
不过现在他想要夺取京营,还是需要那些勋贵支持的,那些勋贵虽然被打压得很惨,但底子还是有一些的,不象明末的时候,彻彻底底成了废物。
如今经过近两年的发展,如今他积蓄的银子已经达到了一千三百万两,各地皇庄存储的粮食也有近四百万石,这些粮食足够他组织二十万大军了。
只要夺取了京营的控制权,他就能够招募足够的兵马,彻底掌控整个京师,到时候这些文官是要揉圆,还是要搓扁,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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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年关一过,刘六和刘七的事情也开始在京师中不断流传,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乾清宫。
“刘爱卿,这刘六和刘七是怎么回事?”
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健等人,朱厚照神色冰冷道:“为什么他们能够攻破皇庄,洗劫皇粮?”
自从夺了景州的军马后,刘六和刘七的兵马就不断增长,现在已经超过了两千人,前段时间在青县攻破了皇庄,掠夺了皇庄的三千多石粮食。
“回陛下————”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他也没有想到刘六和刘七的势力扩张会这么快,之前下面的人只说那是一群流寇,很快就能消灭。
可是直到皇庄被攻破后,他才发觉不对劲,派了人去细查,结果才发现刘六和刘七已经成了气候,手下的兵马足足有两千多人,而且还是骑兵。
要知道现在京营中都没有这么多骑兵,这两千多人根本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消灭的,虽说他已经调动周围的卫所去对付刘六和刘七,可皇庄被攻破却是不争的事实了。
“朕将江山交给你们治理,你们便是这般回报朕的?”
看到刘健几人的样子,朱厚照冷声道:“你们若是不行,朕可以换人来管,不用你们素餐尸位!”
“臣等无能,请陛下降罪!”
听到朱厚照冰冷的声音,刘健几人连忙磕头道。
“这一伙流寇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