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智和尚躺在大殿冰冷的石砖上,僧袍碎成布条,浑身焦黑,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
东方曜俯下身,伸手从他怀里掏出一颗珠子。
珠子呈暗红色,表面隐隐有血光流转,触手便有一股阴冷的煞气顺指尖往上窜,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扎皮肤。
“血炼之物。”道玄瞳孔一缩,“这是噬血珠!”
其余几个首座齐齐变色。
噬血珠的凶名在场无人不知,那是魔教炼血堂的镇派邪物,吸人精血,噬人魂魄,八百年前黑心老人凭此珠横行天下,造下无边杀孽。
这东西怎会出现在一个天音寺和尚的怀里?
东方曜将噬血珠托在掌心,看了一眼。珠中煞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化,暗红色的血光在珠体内部翻涌不止,普通人碰一下便会被煞气侵体,神智错乱。
普智一个佛门高僧,将这种邪物贴身携带,被煞气潜移默化侵蚀数年,心性早已千疮百孔。
他五指收拢,太阳真气自丹田涌出,化作纯阳真火将噬血珠裹住。
大殿内温度骤然攀升,众人只见东方曜掌心迸发出刺目的金色火焰,那颗凶名赫赫的噬血珠在他手中被烧得遍体通红,珠体内部的暗红血光疯狂翻涌。
片刻之后,血光彻底黯淡,煞气被纯阳真火焚烧殆尽,噬血珠恢复了原本的暗紫色,静静躺在他掌心,再没有一丝邪气。
东方曜暗道,这珠子质量挺不错!
田不易看得眼睛都直了。
曾叔常暗暗咽了口唾沫。
水月大师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焚尽噬血珠中的千年煞气,这份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功法的认知范畴。
这就是祖师在外五百年参悟出的神通?一时间,几个首座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第八峰,说什么也要把自家徒弟塞进去。
东方曜收了噬血珠,又给普智渡了些许真气。
老和尚咳了一声,眼皮颤动,悠悠转醒。
普智睁开眼,大殿灯火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看见了围在身旁的道玄和几位首座,又低头看见自己破烂的僧袍和焦黑的皮肤,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最终只是靠在殿柱上半躺着,低低念了一声佛号,便不再出声。
东方曜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普智浑浊的双眼上。
趁着老和尚重伤虚弱、心神失守,他催动摄魂大法。
经过他几世改良的摄魂大法比九阴真经原版强了不知多少倍,普智眼下这点残存的意志力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东方曜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入普智的神魂深处:“老和尚,你在草庙村做了什么?为什么掳走两个孩子?”
(我改了,原版是受伤之后,掳了孩子,压制不住噬血珠,大开杀戒的,同人文么,我就这也设定了,提前掳了两孩子。)
普智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声音沙哑:“我去了青云山,想求道玄真人借太极玄清道一观。我修大梵般若数十年,寿元将尽,长生无望,若能佛道双修,或许能破开桎梏。”
道玄面色微变。
普智继续道:“道玄真人婉拒了,我下山后在草庙村落脚,心中不甘。长生啊,那念头便如野草般疯长。我想通了一件事——既然求不来,那就让后人去试吧。”
他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我打算屠了草庙村,只留下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资质平庸的,教他天音寺的大梵般若。”
“另一个根骨绝佳的,什么也不教。等到第二天,青云门的人来收拾残局,自然会将这两个幸存的孩子收入门下。资质好的那个,一进青云便万众瞩目,若暗中修了佛门心法,迟早暴露。”
“所以天资越好的,越不能当传人。资质平庸的那个,无人关注,性格隐忍内敛,最适合暗中双修两派功法。等他在青云门修炼太极玄清道,我传他的大梵般若也在体内生根,两派功法融合,便能知道佛道双修到底能不能成。”
殿中鸦雀无声。
道玄面色铁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狠毒的心。为一己执念,屠一村无辜百姓,连两个孩子都要算计!”
田不易暴脾气当场炸了,指着普智破口大骂:“你这畜生!草庙村几十口人,跟你有何仇怨?两个娃娃,你也忍心拿他们当棋子摆布!”
曾叔常脸色发青,商正梁攥着拳头一言不发,天云道人连连摇头,水月大师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苍松站在角落里,听着普智这番坦白,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没换下的夜行衣,嘴角扯出一丝不知是讽刺还是自嘲的苦笑——正道高僧,青云首座,谁又比谁干净。
道玄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