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292
    “守护。”混沌之祖说,“有意思。但你守不住。”

    秦元挥剑。剑罡斩出,金色,凝练,比他在混沌深渊任何一次挥剑都要专注。剑罡飞向混沌之祖,一尺,两尺,三尺。在它面前三尺处,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像撞上了某种“停止”的概念——它不应该再往前了,所以它不往前了。剑罡悬在空中,静止了半息,然后碎裂。碎片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

    混沌之祖抬手。不是攻击,而是某种指令。秦元脚下的地面——那一层看不见的、柔软的、有弹性的东西——崩塌了。不是碎裂,而是消失。他坠落,林青儿伸手拉住他,但她脚下的地面也消失了。两人一起坠落。

    下坠的过程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参照物。秦元不知道自己在下坠了多久,可能是一息,可能是一天。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林青儿的手,还握着他的。

    他们撞上了一层东西。不是地面,不是水,不是任何有形的物质,而是一种柔软的、有弹性的“边界”。他们被弹起来,上升,又落下去,又被弹起来。象两颗弹珠在蹦床上弹跳。

    混沌之祖出现在他们身边。它的身体从空气中浮现,不是走过来的,不是飞过来的,而是直接“出现”的,像电视换频道。

    “这里是我的心跳空间。”它说,“在这里,我的规则是唯一的规则。你们的灵力、法则、天道,都不存在。”

    秦元试着运转守护天道。金色的光从掌心亮了一瞬,然后熄灭了。像打火机在风中打不着火。林青儿也试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荒、墟、垚太弱。混沌天也太弱。”混沌之祖说,“他们不懂真正的力量。你们也不懂。”

    它抬手。秦元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不是压迫,不是重压,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他的“存在”被固定了。他的肺还在,但空气进不去。他的心脏还在,但跳不动。他的血液还在,但流不起来。他整个人象被浇筑进了水泥里,凝固了。

    林青儿冲向他。跑了三步,也被同样的力量按在地上。她趴着,脸贴着那层看不见的地面,手指在地上划出几道痕迹,但身体起不来。

    混沌之祖低头看着他们。镜面般的脸上,两人的倒影扭曲得几乎认不出来。“你们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任何胜算。”

    秦元趴在地上,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缺氧。脑子里最后一个清淅的念头不是“怎么办”,不是“还能打吗”,而是一个名字。

    林青儿。

    不是她的脸,不是她的声音,不是任何具体的画面。只是一个名字。三个字。但他觉得这三个字比他走过的所有世界加起来都要大。

    他没有挣扎。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最深处。那里没有灵力,没有法则,没有任何力量。只有一样东西——守护的念头。纯粹的、不被任何规则约束的、只是“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念头。它不依赖灵力,不依赖法则,不依赖天道。它只是在那里,从他第一次在玄元宗后山的小溪边见到林青儿的那一刻起,就在那里了。

    这个念头在被压制的空间里亮了起来。不是光,不是能量,而是一种“存在”的宣告。我在这里。我要保护她。不管你的规则是什么。

    秦元的手指动了。然后手臂动了。他用手撑住地面,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膝盖跪地,然后站起。他的膝盖在发抖,腿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但他站住了。

    混沌之祖看着他。镜面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身体里有万界所有生灵中最大的‘存在’之力。但还不够。”

    秦元举起剑。金色的光从剑身上亮起,微弱,象风中的蜡烛,但确实在亮。

    混沌之祖抬手。更强的力量压下来。秦元的膝盖弯曲,但没有跪下。他咬着牙,血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滴在那层看不见的地面上。剑尖指着混沌之祖的胸口。三尺。两尺。一尺半。剑尖前的无形墙壁还在,但他能感觉到它在颤斗。

    林青儿站起来了。她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撑起来。膝盖跪地,站起,摇晃,稳住。她走到秦元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上。青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入秦元的身体。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信任。她相信他。相信他的剑。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虽然他从来说得不多。

    秦元的剑上,金色与青色交织。不是融合,而是在一起。它们各自存在,但方向一致。

    剑尖前的无形墙壁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头发丝那么细,但确实存在。

    混沌之祖看着那道裂纹。它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它不会害怕。退步是因为它在观察。镜面脸上,秦元和林青儿的倒影不再是扭曲的——它们变得清淅,变得明亮。象有人擦掉了镜子上的雾气。

    “信任。”混沌之祖说,“你们的力量来自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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