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外专家嘲讽中医
    秦昊把车窗升上去。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老年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

    “秦先生吗?我是赵德成。赵家的。”

    秦昊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拍。

    “赵老爷子。”

    “我孙子的事——你应该听说了。明凡……明凡伤得很重。医院那边说要手术,但他的伤不是普通的伤——是被真气震碎的内脏。西医的刀子进去……我怕保不住人。”

    老人的声音到最后哑了。

    “秦先生,我听人说你有本事。能不能——来看一眼?”

    秦昊没犹豫。

    “哪家医院?”

    “江南医院。重症区三楼。”

    “二十分钟到。”

    他挂了电话,掉了个头,踩下油门。

    ---

    江南医院重症区三楼。

    走廊里站满了人。赵家的十几口亲属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坐在走廊椅子上发呆,有的在低声打电话。

    秦昊从电梯出来,赵德成就迎了上来。

    老头子今天苍老了十岁都不止。头发全白的人还在发颤,手里攥着个保温杯,杯盖都拧歪了。

    “秦先生,这边。”

    赵德成带着他往走廊深处走。经过一间病房的时候,秦昊扫了一眼——里面躺着的是赵路。浑身绷带,脸色蜡黄,但呼吸平稳。年轻人底子好,宗师体质的恢复力摆在那儿,问题不算太大。

    再往前是重症监护室。

    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架着眼镜——胸牌上写着“江南医院外科主任周建国”。另一个人——

    高个子,金发碧眼,方下巴,穿了件深蓝色的手术服,外面套着一件敞开的白大褂。

    左胸口袋上别着一张外文名牌,下面有一行中文翻译——“塞巴斯·阿尔伯特,客座外科专家”。

    赵德成上前:“周主任,人我请来了。这位是秦先生。”

    周建国转过来,上下打量了秦昊一眼。

    “赵老爷子,不是我说话难听。赵先生现在的情况,左肺叶碎裂、肝脏移位、三根肋骨断裂并刺入胸腔。这种伤势只能手术,而且必须在六小时之内。你这时候找个——”他看了看秦昊的穿着,“外人来,能帮什么?”

    赵德成的嘴唇动了动。

    秦昊没搭理周建国,直接往重症监护室的门走。

    “等等——”周建国伸手拦了一下。

    “让他进去。”赵德成的声音虽然颤,但把话说得很硬。

    周建国犹豫了一下,收了手。

    秦昊推开门进去了。

    监护室里灯开得很亮。赵明凡躺在病床上,插着三根管子,心电监护仪的数字跳得不太稳——心率偏快,血氧在往下掉。

    秦昊站在床边,伸出右手搭在赵明凡的手腕上。

    指下的脉象乱得像一团麻绳。但他三秒之内就摸清了。

    真气震荡导致的内伤。李蒙的手法很毒,真气从外部渗入后在体内炸开,把脏器的经络全部震断了。普通的手术刀进去只能修补表面的裂口,根源的经络损伤修不了。

    开刀,人未必活得过手术台。

    不开刀,六小时内内出血会要了他的命。

    秦昊收回手。

    他转身往外走。

    门外,赵德成、周建国和那个外国人都看着他。

    “赵老爷子,这个伤我能治。”

    赵德成的眼睛亮了。

    “但不能开刀。开了刀反而保不住人。”

    周建国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不开刀?他左肺叶碎裂,不手术修补——”

    “经络被真气震断了。你把肺叶缝起来,底下的气脉通不了,三天之内还是会坏死。”

    周建国愣了一拍。

    旁边那个外国人——塞巴斯,一直靠在墙上双臂交叉。这时候他开口了。

    中文说得很标准,就是尾音带了点舌头打弯的调子。

    “经络?气脉?”

    他直起身子,走到秦昊面前。

    塞巴斯比秦昊高了半个头。蓝眼睛从上往下扫。

    “你是中医?”

    “算是。”

    “中医不能治外伤。”塞巴斯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内脏碎裂、肋骨断裂——这是外科的范畴。需要的是手术刀、缝合线和止血钳。不是针灸和草药。”

    秦昊看着他。

    “你很懂中医?”

    “我在中国待了八年。看过不少中医——有的有用,大部分是骗子。”

    塞巴斯把双手揣进白大褂口袋里,“治个感冒发烧可以。治碎裂的肺?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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