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百分之二十一。还在往上走。但。”汉克的声音带着一种克制不住的激动，“三十亿人看直播，弹幕全在喊不交人。琴全感知到了。凤凰之力在吃这些情绪，而且吃得很开心。”
林川闭了一下眼睛。
“盯死数据。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断通信。
会议室的门还没关上，杨小锐的平板就炸了。
“局长！鹰酱白宫加密线！直通！对方说是总统本人！（Σ(?Д?)）”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老周。
老周把划伤的手指往嘴里吸了一下，哼了一声。“接。听他说什么屁话。”
加密线路接通。
对面传来的第一个声音，是一声又长又碎的吸气。
林川没说话。
“我看了直播。那四个文明的记录……我让人查了，苍穹留下来的数据里确实有。”斯特恩顿了很久，“你说得对。交人也是死。”
“所以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我……鹰酱愿意移交全部军事卫星的控制权限。三十七颗武装卫星，十二颗电磁脉冲平台，全部密钥。”
杨小锐的嘴张成了O型。
老周差点把嘴里的手指头咬断。
“条件呢。”林川声音没波澜。
“没有条件。”斯特恩的声音彻底碎了，“林局长，我现在坐在白宫地堡里。外面宾西法尼亚大道上全是人。有举牌子要交人的，也有砸车的。国民警卫队已经控制不住华盛顿了。”
他吸了口气，声音压到了最低。
“你带着全人类活下来就行。求你了。
林川把通信器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老周。
老周的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嘴角抽了两下。“这就跪了？当初满世界追着咱们的人抓的时候，挺横的啊。”
“不是跪了。”林川把通信器贴回耳朵，“……怕死。”
他对着通信器开口。
“密钥半小时内发到我指定的加密邮箱。汉克会接收并验证。如果有一颗卫星的权限是假的，斯特恩，你知道后果。
“真的！全是真的！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
“你们上帝管不到这儿。发完了就老实待在地堡里别出来添乱。”
林川挂断了。
老周愣了三秒，一巴掌拍在桌上。“好家伙。这等于全球军事指挥权全到你手里了。”
“不止他。”林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已经亮了七条未读消息。法国、德国、英国、日本、俄罗斯、澳大利亚、巴西。
全是加密线路请求。
内容大同小异。有的措辞委婉，有的直接跪了，但内核意思就一个：你说怎么打，我们听你的。
林川把手机扔给杨小锐。
“全部回复：四十八小时内，各国军事卫星和地面防御系统的指挥权限统一移交至燕山基地总控。抗命者，自生自灭。
杨小锐抱着手机和平板，手指头都在哆嗦。“局长，这个权限……历史上没有任何国家拿到过这种东西……”
“历史上也没有月球三倍大的东西来吃地球。”林川站起来，“走。去实验室。”
通信器在路上又炸了。
汉克的声音这回没破音，但语速快得象机关枪。
“局长！最新引力波测算！吞噬者先头部队的引力扰动抵达地球大气层的时间，不到七十二小时！三天！只有三天！”
林川的脚步没停。
“通知沉老。”
三分钟后，联合实验室。
沉望山的头发比早上又炸了一圈，白大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咖啡渍，左脚拖鞋右脚光脚，正扒着战术图纸运笔如飞。
“来了！”沉望山头都没抬，“鹰酱的卫星密钥我收到了！三十七颗武装卫星加之咱们原来的四十一颗偏转节点，一共七十八颗！如果全部编入数组，防御效率能从百分之九十四拉到百分之九十七！”
他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指着图纸上一条被红笔描了八遍的弧线。
“但是焊接工作量翻了一倍！我需要老万和斯考特再干四十个小时！”
“四十个小时。”林川转头看向门口。
埃里克靠在门框上，搪瓷茶缸端着，表情平得象一面铁板。斯考特站在他身后，护目镜已经推到了额头上，眼框发红，那是连续高精度输出十几个小时的代价。
“要多少。”埃里克开口。
“三十七颗新卫星，全部校准姿态，编入数组。间距误差零点三米。”
“上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