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捂了不到三个小时。
全球六千多个业馀天文爱好者的望远镜,在同一个夜晚拍到了同一件事。
猎户座方向,原本清淅可见的三颗导航星忽然变暗了。
照片在三分钟内传遍了推特、Reddit、YouTube。
纽约。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纳斯达克的开盘铃声刚响了三秒。
屏幕上所有的绿色数字变成了红色。
道琼斯跌了两千点。
三分钟后,熔断。
交易所的电子屏上弹
大厅里炸了锅。
穿着定制西装的交易员们摘掉耳机,有人瘫在椅子上,有人双手捂着脸,有人直接往电梯口跑。
一个头发花白的基金经理盯着自己的持仓总额从九位数变成六位数,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他也没弯腰去捡。
伦敦。法兰克福。东京。
一个接一个,全线熔断。
整个西方金融体系在四十分钟内停摆。
有记者扛着摄象机在华尔街街头采访,镜头扫过去,三个穿着几万美元西装的中年男人蹲在路边,抱着脑袋,一声不吭。
旁边的热狗摊老板叼着牙签看了他们一眼,继续翻他的香肠。
镜头切回国内。
凌晨五点半。
北京某小区门口的菜市场,灯已经亮了。
卖豆腐的老王头!三块一碗!今天加量不加价!
隔壁摊
她把手机塞回围裙口袋里,接着摆西红柿。
旁边买葱的大爷探过头来。刘婶,网上说天要塌了?
小区广场上。
《最炫民族风》的前奏从蓝牙音箱里炸出来。
二十几个大妈排成三排,踩着节拍开始扭。
路过遛弯的老头看了两眼,慢悠悠蹲在花坛边上,掏出手机给老战友发语音。
朋友圈确实刷爆了。
这条动态底下三百多个赞。
与此同时。
超凡局官网的访问量在一个小时内突破了两亿次。
主页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新闻发布会预告,没有领导讲话稿。
只有一行黑体大字,加粗,居中,二十四号字。
底下署名:超凡局。
评论区瞬间涌进来几十万人。
燕山基地。行政楼三层。
林川推开小会议室的门。
屋里已经坐了人。
埃里克靠在墙边,搪瓷茶缸搁在窗台上。罗根叼着一根没点着的雪茄,靠在门框上。查尔斯的轮椅停在桌子右侧,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睛睁着。
桌子正中间坐着一个穿布鞋的老头。
花白头发,黑色夹克,裤腿上沾了两块泥巴。
老周。
周正国。
林川的直属老领导。已经办理退休手续三个月了。
老周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林川张了张嘴。
老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老周的手指戳着桌面,一下一下。
林川没接话,沉默了两秒,点了一下头。
查尔斯的轮椅在桌边轻轻转了一下。他闭着眼,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眉头皱了几秒又松开。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很复杂。
埃里克端起茶缸,眼睛看着墙上的电视。
电视里正放华尔街的实况转播。
一群穿西装的人在交易所门口抱头痛哭,保安拦都拦不住。
罗根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嚓的一声划着了。
火光照亮他满脸胡茬。
他把雪茄点着,深吸一口,吐出一个辛辣的烟圈。
他拿起红色记号笔,在战术板的龙国地图上画了五个圈。
林川把笔帽扣上。
老周点头。名单我来协调。
杨小锐转身就往外跑。
刚跑到门口,通信器炸了。
是林川桌上那个连着深空监测中心的加密终端。
红色警报。
第二次。
汉克的声音从那头冲出来,嘶哑得快断了。
林川的眉头跳了一下。
汉克在那头的呼吸声粗得要命。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通信器上。
汉克的键盘声疯狂响了三秒,然后停了。
他的声音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