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回答快得象本能。
琴站在监测中心门口，训练服后背还印着汗渍。
她没退。
“局长，它在主动跟我通信，我不回应，它也不会停。与其被动等它说完，不如我主动去听一听它到底想说什么。”
“你的建议是，跟一个从几亿公里外追过来的不明物体说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差不多。”
林川盯着她看了三秒，把目光甩向查尔斯。
查尔斯的轮椅停在主控台旁边，手指交叉搭在膝盖上，“我知道你要问我，但我的答案你不一定爱听”。
“说。
“被动等待的风险不比主动接触低。”查尔斯的声音不紧不慢，“它已经锁定了琴，我们回不回应，它的轨道都不会变。但主动创建联结，至少能提前拿到信息。”
“最坏的结果呢？”杨小锐在角落里举手。
汉克搓了一下掌心的毛，把椅子转过来。
“最坏的结果是凤凰之力在回应过程中被共振激发，琴的意识同化率再次飙升。
琴的拳头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上次是战斗状态，精神负荷叠满了。这次不一样，我只是回应，不是输出。”
“区别在哪？”
“上次我在跟哨兵打架，这次我在跟它说话。说话比打架安全。”
埃里克靠在墙边，一直没出声，这时候鼻子里哼了一下。
“你跟万磁王说话安全吗？
琴转头看他，愣了半秒。
“大部分时候还行。”
“那就不一定。
林川摁了摁眉心，把目光重新拉回主屏。那条锯齿线还在跳，频率比五分钟前又密了一层，波峰挤着波峰，象一个等不及的人在反复敲门。
“查尔斯，你能在旁边护着？”
“全程精神锚定。”
“汉克，所有数据实时记录，波形变化超过阈值就断联。
“收到。”
“埃里克。”
埃里克偏了一下头。
“你站在门口。
“站在门口干什么？
“万一设备炸了，你负责把碎片挡住。”
埃里克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交叉的双臂松开，走到门口，背靠门框，双手垂在两侧，手指微微张开。
准备就绪。
琴在主控台前面站定，吸了一口气，把双手抬起来，掌心朝向那面十六块拼接屏组成的主屏。
“开始了。”
她闭上眼。
监测中心里安静下来，只剩设备运转的底噪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响。
三秒。五秒。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杨小锐攥着平板，大气不敢出，眼珠子在琴和屏幕之间来回转。
然后波形动了。
整条线往上走了一截，平稳地抬升了一个台阶，停在那里，等着。
琴的呼吸变慢了。
汉克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盯着脑波曲线。琴的精神波形开始出现一种极有规律的震荡，频率和屏幕上那条域外信号的节奏一点一点靠近。
“她在调频。”汉克压低声音，“试图把自己的精神频率和对方的载波频率对齐。”
查尔斯的手搭在太阳穴上，眼睛半闭，精神触角紧贴着琴的意识外层。
。”他报数。
琴的指尖开始发光。
一根极细的光线从掌心中央冒出来，往前延伸了大约一尺，末端分叉成几十根更细的丝线，朝着屏幕的方向蔓延。
波形线再次跃升。
这一次不是平稳的抬升。整条线开始和琴掌心射出的光线同步脉动，一亮一暗，一亮一暗，节奏完全吻合。
“对上了。”汉克的声音发紧，“频率锁定，双向信道创建。” 讀知閣 https://tw.duzhi119.co
琴的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她说话了。
“看到了。”
声音很轻，轻到林川往前走了一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