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炎护符的感应,在这一刻忽然变了。
之前那股微弱的、来自胖子方向的生命气息回馈一直很稳。
微弱,但稳定。
说明他活着,但伤得很重。
可就在几分钟前,那股回馈忽然出现了一次极其剧烈的波动。
先是骤停。
然后又亮了。
亮得比之前更弱,但更顽固。
胖子差点死了。
又被什么东西拉了回来。
陆玄的拳头攥紧了一瞬,又松开。
他的目光变冷了。
不是普通的冷。
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压着杀意的沉。
像一口井被冻到了最深处,井水不动,井壁却结满了霜。
“老曹。”
他头也没回,开口了。
曹渊一刀把那壮汉压在地上不能动弹,听到叫他,抬了下头。
“高台交给我。这边你们顶住。”
曹渊看了一眼高台方向那些正在亮起来的金属结构和符文线路,瞳孔缩了一下。
他在特勤部干了十几年,对禁物的气息最敏感。
高台上那股正在苏醒的东西,绝对不是小玩意。
“你一个人?”
曹渊的声音压得很低。
迦蓝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我来。”
两个字。
极其简短。
她抱着自然之弓从侧面走过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琥珀色的瞳孔先看了一眼高台,再看了一眼跪在柱子下面的韦修明,最后落回了陆玄的脸上。
“韦修明交给我。”
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
但每个字都稳得很。
“你去那边。”
陆玄看了她一眼。
迦蓝的眼神没有闪。
她手里的自然之弓已经拉开了。弓弦上凝着一支淡绿色的光箭,箭尖朝着韦修明的方向。
她站在那里,裙摆在空调的送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的气质却一点都不柔。
冷得发硬。
像山林深处那种积了千年的雪。
陆玄点了下头。
“交给你。”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瞬移。
是速度。
纯粹的、碾压级的速度。
整个人从会场中央直接拔地而起,穿过那些正在打开的装甲板间隙,凌空出现在了高台的上方。
白刀。
黑西装。
金色的瞳光。
陆玄悬在半空,斩白举过头顶,刀锋上那层结晶蓝光在灯下拉出一条极亮的白线。
然后。
往下斩。
一刀。
直奔高台。
直逼百里辛父子。
这一刀的气势比之前所有出手都要猛。
斩白的刀锋在下劈的过程中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金属啸鸣,刀身上的结晶蓝光沿着刀脊急速蔓延,带出了一条从天花板到地面的冰冷光弧。
那条光弧所过之处,空气被切成了两半。
连灯光都跟着一起扭曲了一瞬。
百里辛没动。
他只是抬了一下手。
指尖微微一曲。
然后。
“嗡——”
一面墙。
一面看不见的、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质感的墙。
陆玄的斩白砸了上去。
“铛——!!”
整个一百六十六层都跟着晃了一下。
那声金属碰撞不是普通的对刀声。
那是一种从空间最底层传出来的、让人灵魂都跟着震颤的共鸣。
斩白的刀锋停在了距离百里辛不到一米的位置。
停得死死的。
刀身上的蓝色结晶光被那面无形的墙硬生生顶住,一点都没往前推。
然后。
一声叹息。
极其古老的叹息。
从那面墙的深处传出来。
不是人的声音。
更像是天地在叹气。
叹气声一起,一股恐怖的斥力从墙面上炸开。
那斥力不是普通的物理排斥。
它直接作用在陆玄的身体上,从每一个毛孔、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上同时往外推。
“轰——!!”
陆玄的身体朝后暴飞出去。
斩白还在手里,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