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如果传到外面——足以让整个修行界为之震动。
但帝宫里的人——没有时间去震动。
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三道银环从三个方向急速收缩——它们的边缘在收缩到极致时——变成了无厚度的——刀刃。
银色的刀刃。
法则的刀刃。
没有温度。
没有锋芒。
甚至没有任何视觉上的锐利感。
它们看起来——只是三道普通的银色线条。
但正是这种——才是最恐怖的。
因为真正的法则——从来不需要张扬。
嗤——
三道银环在阎摩的黑色光点上——交汇了。
没有轰鸣。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
一声极轻的——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果子被切开——闷响。
阎摩的黑色光点——从中间——被分成了几块。
不是碎裂——是切割。
精准的、干净的、如同外科手术般的——切割。
那几块黑色的碎片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烟灰般——
化为了虚无。
消散了。
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残余。
干净。
彻底。
仿佛——阎摩从未来过。
穹顶上那片鲜红色的涟漪在阎摩投影被抹杀的瞬间——开始快速消退。那些鲜红色的波纹如同被阳光蒸发的水渍——一圈一圈地缩小、变淡——
最终——
彻底消失了。
穹顶重新变回了那片漆黑的、如同棺材盖子般的——寂静的黑色。
帝宫内。
帝宫外。
整个丰都碎片。
死一般的沉寂。
李德阳坐在半空中的黑色王座上。三道银环无声无息地飞回了银球的轨道——重新变成了六道环绕球体旋转的银色光带。
然后——
银球缓缓缩小。
从三丈直径——缩到一丈——再缩到一尺——最终化为一个鸡蛋大小的银色光点——
没入了李德阳的掌心之中。
六道轮回——隐入虚无。
帝宫里的众人目瞪口呆。
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百里胖胖保持着抱头蹲在石柱后面的姿势——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大张——那表情活像是被人朝脑袋上浇了一桶冰水。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外神的投影——被三道银环切成了碎片——然后消散了。
外神。
迷雾之外的存在。
那种连大夏要完了这四个字都能说得面不改色的——恐怖存在。
就这么——被切了。
像切豆腐似的。
百里胖胖的大脑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响亮的——然后彻底死机了。
曹渊没有死机——但也差不多了。
他的直刀还躺在脚边的地上——他已经完全忘了捡回来这件事。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半空中端坐在黑色王座上的李德阳——
确切地说——盯着那个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色帝袍、右臂还是纸化状态、脸上还带着安塔县风沙痕迹的——中年男人。
就是这个人。
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池境老守夜人。
那个在蚁巢里被吓得腿软、全程需要别人保护的——李德阳。
酆都大帝。
曹渊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他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里什么都挤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了一路走来——李德阳被虫蚁追得满地打滚的画面——想起了他躲在众人身后瑟瑟发抖的模样——
然后再看看现在。
一指弹三环。
切外神如切菜。
曹渊的大脑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过去的画面和眼前的画面剧烈碰撞——像两列对向行驶的火车——轰然撞在一起——碎片四溅。
他甚至开始怀疑——之前那个怂包李德阳——是不是也是在——演他们。
吕布站在帝宫大门旁,方天画戟杵在地上。他那双紫色的竖瞳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半空中的李德阳。
天魔缭乱的魔气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收敛了——那些翻涌在他体表的紫黑色雾气此刻乖乖地缩回了魔铠的缝隙之中——安静得如同一头在更强存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