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简的声音有些急,“我怕她出事了。”
太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去了长乐宫?”
沈念知去皇帝那妖妃的宫里做什么?
“是。贵妃是阿念以前的……旧识,她下帖子说邀阿念入宫叙旧。”
太后沉默了片刻。
“永嘉今日也在她宫里。”
宋泊简的心沉了一下。
“姑母,您能不能让人帮我去找找阿念?”
太后点了点头,朝身边的掌事太监吩咐了一句。
掌事太监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慈宁宫里安静下来。太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宋泊简身上。
“献哥儿,你先坐下等。哀家已经让人去找了,别慌。”
宋泊简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约莫过了两刻钟,掌事太监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变了。
“太后娘娘,世子爷……找到世子妃了。”
宋泊简猛地站起来,“在哪?”
“在……在长乐宫后面的湖边。”
掌事太监的声音有些发紧。
“世子妃落水了,人已经救上来了,但昏迷不醒。”
宋泊简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跟着掌事太监赶到的时候,沈念知正浑身湿透地躺在慈宁宫的侧殿里。
她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泛着青紫,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宋泊简在床边蹲下来,手在碰到她的脸时抖了一下。
“阿念……”
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爱人,他就不该,不该让阿念进宫来……
宋泊简把她抱起来,转身大步往外走,声音哑得不像话。
“备马车!回府!去请顾清弦。”
事关阿念,顾清弦一定会救的。
远山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太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宋泊简抱着沈念知远去的背影,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懂。
沈念知被送回文渊侯府的时候,整个府里都乱了套。
林静雯亲自指挥丫鬟烧热水、换衣裳、灌姜汤,宋远怕顾清弦那个神医孤傲不好请,还派人去宫里请了太医。
宋泊简守在床边,握着冰凉的沈念知的手。
顾清弦来得很快,给沈念知把了脉看了舌苔,又翻了眼皮。
“世子妃是溺水后受了寒,加上那湖水冰寒入骨,引发了高热。”
他开了张方子递给旁边的下人。
“这几日要好生看护,退了热就没事了。若是热退不下去……那就难说了。”
宋泊简红着眼睛看向顾清弦。
“要是热退不下去会怎样?”
“反复高热不退,可能会伤及根本,以后身子骨会弱很多。”
顾清弦轻蹙这眉头说得委婉,但谁都能听出话里的意思。
“我会尽力。”
宋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里的场景,转头对林静雯说:
“让人去查查,是谁把她推下去的。不管宫里谁动的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
欺负到他文渊侯的头上来了!
林静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沈念知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宋泊简几乎没有合过眼。他在床边守着,给沈念知换药、喂水、擦汗。
第三天傍晚。
沈念知的眼皮动了动,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宋泊简握紧她的手,“阿念?”
沈念知睁开眼睛,喉咙干得发疼。
她看到宋泊简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青黑的下眼睑,嘴唇翕动了一下。
“我……宋泊简?”
宋泊简的声音有些哑,“我在。”
沈念知看着他这双眼通红的模样,想笑一下安慰他,但嘴角刚弯起来就牵动了喉咙,干咳了几声。
宋泊简连忙端了温水过来,扶着她慢慢喝了几口。
“阿念,是谁推你下去的?你看清了吗?”
“是那个带我出长乐宫的内侍。他说太后要见我,带我走了一条偏僻的路……然后在湖边把我推下去了。”
沈念知的声音很轻,“我应该是在长乐宫里面闻了迷香,头脑昏昏沉沉的根本转不动。”
宋泊简咬牙切齿道:
“那内侍已经死了。我让人扣住他的时候,他就咬舌自尽了。”
沈念知沉默住,“是沈念薇。”
“我知道,但沈念薇在宫里做了一件非常聪明的事。你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