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我今日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她的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珠帘被人掀开，一个穿鹅黄色宫装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永嘉公主。
“贵妃娘娘，你这里有客人啊？”
沈念薇放下茶碗，脸上换上了一副得体的笑意。
“永嘉公主来了？快坐。这是我的……旧识，沈氏。”
永嘉公主的目光落在沈念知身上，像是才看到她一样。
“哦？我们见过的，文渊侯府的世子妃嘛！”
沈念知站起来行了个礼。
“见过公主。”
“免了。”
永嘉公主随意摆了摆手，在沈念薇旁边坐下。
“本宫今日来，是想找贵妃娘娘说说话。既然你有客人，那本宫改日再来。”
“不用。”
沈念薇看了沈念知一眼。
“我也正好要送客了。沈氏，你出来也有一个多时辰了，再待下去怕侯府的人要着急了。”
沈念知放下茶碗站起来。
“那娘娘好好歇着，臣妇告退。”
她朝永嘉公主和沈念薇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永嘉公主坐在沈念薇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茶慢慢喝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念知的背影。
沈念知走到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空气里有一种极淡的香气，混在茶香里几乎闻不出来。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燃烧后的残留，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腻。
她回过头，看到沈念薇和永嘉公主正在说话，两个人挨得很近，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沈念薇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念知收回目光，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长乐宫外。
她随着内侍沿着宫道往前走了一段路，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这位公公，这不是出宫的路吧？”
走在前面的内侍脚步一顿。
“哦，回世子妃，太后娘娘听说您来宫里了，想要见您一见。”
沈念知又跟着内侍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内侍听到身后没了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世子妃，怎么了？”
“公公，这条路不是去慈宁宫的方向。”
沈念知的目光落在那内侍脸上。
“上次我随世子来拜见太后，走的不是这条路。”
内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如常。
“世子妃好记性。确实是另一条路，近几日慈宁宫前的宫道在修缮，咱们走这边可以绕过去。”
“原来如此。那就有劳公公带路了。”
她继续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
沈念知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的宫墙，看得出来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走动。
她在一湖边的一处停了下来。
“公公，这条路好像更偏僻了。太后娘娘住的慈宁宫，怎么会走到这边来？”
内侍的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世子妃，太后娘娘今日在佛堂礼佛，不在慈宁宫。这条路是通往佛堂的。”
“佛堂？”
沈念知重复了一遍。
“我记得宫里的佛堂有两处，一处是大佛堂，另一处是太后娘娘自己的小佛堂。不知公公说的，是哪一处？”
内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佛堂。”
沈念知点了点头，正欲抬起脚接着往前走。
突然一股大力袭来，竟直接把她推入水中。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冰凉的湖水灌入沈念知的口鼻，迷糊的头脑瞬间清醒，心中了然。
她这是着了沈念薇的道了！
那香味有问题！
“咳咳……救、救命……”
京都女子大都深藏闺阁不会浮水，沈念知原本就是旱鸭子，在现代报了个游泳班还没学就穿过来了，更是不会游泳！
冰凉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沈念知下意识地张嘴想要呼救，湖水灌进喉咙呛得她胸口剧痛。
她的四肢在水中胡乱划动，她连基本的踩水都不会。身体在往下沉，裙摆在水里缠住她的腿，像是有人从下面拽着她。
水面上透进来的光越来越远，变成一团模糊的白。
她看到那个内侍站在岸边，低着头，像是在确认她沉下去了没有。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了。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胸口的压迫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