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浴桶里,又兑了凉水,试了试水温,然后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宋泊简先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试了试水温,然后探头出来看着她。
“水好了,桃花儿你进来吧。”
沈念知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
浴桶很大,热水氤氲出一层白雾,烛火透过屏风照过来,在白雾里晕成一片暖黄色的光。
宋泊简站在浴桶边,背对着她正在解自己的衣带。他的动作有些慢,手指勾着衣带解了两下才解开。
沈念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圈,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衣料清晰可见,脊背绷得很直,但肩膀微微塌着。
“宋泊简。”
他转过身看着她。
沈念知走过去,伸手帮他把外袍褪下来,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他的里衣也被她一件一件解开,露出瘦了不少但仍有肌肉线条的身体。
她看到他的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新伤,已经褪了痂泛着淡粉色。
“这是什么?”
“在北境边境找你的路上,摔了一跤。”
宋泊简说得轻描淡写,“被树枝划了一下,不深。”
沈念知的手指在那道疤痕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低头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宋泊简伸手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哑。
“你肩膀有伤,我来。”
他的手指很轻,小心地解开她的衣带,怕碰到她的伤口。月白色的长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带着痂的肩膀。
宋泊简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眉头拧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他弯腰试了试水温,然后朝她伸出手。
“来,我扶你进去。”
沈念知搭着他的手跨进浴桶,热水漫过肩膀的时候,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宋泊简也跟着跨进来,浴桶不算太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碰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
水汽氤氲,隔着朦胧的雾气,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移开过。
沈念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害羞地往水里缩了缩。
“你看什么?”
长这么大,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洗鸳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