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铺着厚实的软垫,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的沈念知有些昏昏欲睡。
晏微霜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没移开过。
她看着沈念知身上脏兮兮的斗篷、干裂的嘴唇和眼下的青黑,眼眶又红了起来。
“知知,你瘦了好多。”
“你也瘦了。”
沈念知看着她,“你从京都跑到边境来,太子殿下也由着你?”
晏微霜有些害羞地低头笑了一下。
“阿澜他……最近变了好多。虽然有时候还是以前那副偏执发样子,但比从前好多了。”
她抬眼看了沈念知一眼,“他听我说想找你,就让人备了马车,一路陪我往北走寻你。”
沈念知“嗯”了一声,“你们两个人感情变好了就行。”
她疲惫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现在太子萧景澜和晏微霜的感情稳定,感觉已经到了原著里面故事的尾声了。
她缺席的这两个月,京都估计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沈府那边……估计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在一处路边的茶棚前停下来。
车夫跳下车,给马喂水。
太子萧景澜掀开车帘下来,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车厢的方向。
晏微霜先下了车,然后转身朝沈念知伸出手。
沈念知搭着她的手下了车,腿还是有点发软,但比早上好了很多。
茶棚的老板娘端了热茶上来,晏微霜接过一碗递给沈念知。
“知知,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沈念知接过茶碗,低头喝了一口。
茶是粗茶,带着一点焦苦味,但热乎乎地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她被冻了一夜的胃。
萧景澜有些吃味地在旁边坐下,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在沈念知身上停了一瞬。
“沈老板,”他开口,“你昨晚从北境王庭逃出来,走的是哪条路?”
沈念知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她不知道萧景澜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想了想还是说了。
“南边的哨塔,通往大晟边境的土路。”
萧景澜挑了挑眉,“那条路有哨卡,你能出来,说明有人给了你通关的令牌。”
沈念知没有否认。
“是江利安给我的。他想让我替他偷江祁的情报,我没还答应,北境就开始内战了。”
萧景澜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打量。
“江利安,那个北境的二王子?”
他笑了一声,“沈老板的机遇倒是不小啊,走到哪都能认识厉害的人。”
沈念知皱了皱着眉头,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喝茶。
晏微霜在旁边看了看沈念知,又看了看萧景澜,小声说:
“阿澜,你别问那么多了。知知刚逃出来,让她先歇歇。”
萧景澜看了晏微霜一眼,没有再多说。
喝完茶,继续上路。
三天后。
萧景澜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
“咱们快到安州了。”
沈念知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
路边的树木多了起来,远处能看到城池的轮廓。
晏微霜握住她的手。
“知知,到了安州我们找个医馆给你换药,你身上的伤不能耽搁。”
“好。”
安州不算大,但比边境的小镇繁华许多。马车在一家挂着“安州医馆”招牌的门口停下。
晏微霜扶着沈念知下了车,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医馆。
坐堂的大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他看了沈念知肩膀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她的面色,眉头皱了一下。
“姑娘这是刀伤吧?伤口虽然不深,但姑娘气血亏虚,得要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行。”
沈念知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大夫给她换了药,重新包扎好,又开了几副补气血的药,叮嘱她按时服用。
萧景澜在旁边付了银子,晏微霜接过药包,又扶着沈念知出了医馆。
“知知,你饿不饿?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赶路。”
沈念知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
两个人在街边的一家面馆坐下,一人要了一碗阳春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在脸上,沈念知低头吃了一口,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想起自己在北境吃过的那些羊肉、奶茶、面饼,没有一样比得上这碗阳春面。
沈念知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大半,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