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且不论说书人的故事大多真假参半,您就算是敢保证故事是真的,那这魏盟主的所作所为怎么看都是有违常理的,更何况如今看来,我们也觉得您的故事水分甚多啊。”杨无忧说到此处还转向了茶馆里的所有看客:“你们说是不是!”
台下的客人纷纷应和,有的甚至嚷嚷着要退钱,一时间茶叶沫子、瓜子皮、碎糕点都纷纷朝那个说书人砸过去。
“你!你你你!”那说书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又被客人们扔上来的东西打的狼狈不堪,只能指着杨无忧的鼻子质问:“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您广交好友阅人无数,难道看不出来吗?”杨无忧又打开折扇气定神闲地扇起来,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晚生当然是来砸场子。”
杨无忧把说书人晾在一边,拿过醒木一敲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是魏凌云被江湖邪修所害,身受重伤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是凌云剑派最后一个幸存的弟子踩着同门的骨血爬出地狱,握着世间最后一把凌云剑想为所有人寻一个清白;是那凶恶残暴的邪修门派为掩盖自己的罪行,肆意流传被歪曲过的事实,就是为了让谣言覆水难收,使侥幸存活的凌云弟子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
杨无忧再次打开自己的折扇,上面没有任何题字,连一个墨点都看不见:“扇面清白敞亮恰如我心,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上天也绝不会让移星堂这种邪门歪道称心如意!”
茶馆内喝彩声此起彼伏,有些坐在雅座里的富人还丢了些银两下来。杨无忧笑着谢过众人,在如雷贯耳的掌声中朝那个说书人微微鞠躬:“冒犯了,在下只是借场子一用,替枉死的凌云弟子讨一个公道。”说完,杨无忧把满地打赏留在原地,摇着扇子扬长而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杨无忧一出门就看到魏凌云在一个摊子面前交钱拿货不知道买了什么,等自己走进魏凌云把买到的东西递给他——是一个挂着玉制小竹节的扇坠:“这是我给你的打赏。”
“竹子坚韧挺拔、坚守本色,你也穿了身绿衣服,多少沾点边。”魏凌云从杨无忧身上抽出扇子,三下五除二给他挂上去:“不许摘啊。”
魏凌云走了几步回过头,杨无忧还呆在原地握着扇子感动不已,魏凌云又折回去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赶紧走,老娘快饿死了,今天晚上陪我喝酒,不许躲,听见没有!”
当晚杨无忧被魏凌云灌得酩酊大醉,连魏凌云架着他上楼的时候都晕乎乎的分不清方向。
直到第二天早上魏凌云去敲杨无忧的房门发现里面居然没动静,她拔出剑推开门: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片狼藉的床榻。魏凌云把房间里里外外观察了一遍,从屋里杂乱的脚印推测杨无忧十有八九是被人绑走了。
魏凌云猜到是移星堂的人,正在心里谋算怎么救人的时候就听到窗外传来了拉弓的声音。魏凌云迅速出手握住那支射向自己的剑,剑上挂着一张字条:
“今夜子时,江野书院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