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看,笔画只有横,竖,点,撇和捺,而且和我在学校练的楷书十分相似!’
‘刚才单练笔画,形已基本近似,现在只需将其组合起来。’
‘这一撇要长一些,这个地方要靠上一些……’
他腕势沉稳,一撇一捺,一横一竖渐次铺展,竟真有几分阅天机笔下的风骨。
就在“日”字一横将成之际,手腕的动作却带动了右肩处的鞭伤,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
煊明猝不及防,手腕一颤,笔锋顿时失控,在纸上拖出一道狼狈的墨痕。
功亏一篑!
煊明盯着那毁于一旦的字,牙关不自觉咬紧。
一股熟悉的苦涩涌上喉头。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那几乎冲口而出的哽咽,目光落在宣纸上的空白处,准备重头再写。
然而抬手时,右肩又传来一阵剧痛,握着毛笔的右臂亦被激的微微发颤。
煊明在心里做足了承接疼痛的准备,才咬着牙,勉力控制住手腕继续下笔。
他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冷汗,笔画与笔画之间停顿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煊明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沉到了谷底。
已经来不及了,按照这个速度,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让他完成这个字。
果然,就在“米”字最后一捺将收未收的刹那,那道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破空声再度撕裂了空气。
“先生!!!”
煊明几乎是本能地惊叫出声。
他顾不上鞭伤带来的疼痛,慌乱的控制着右臂向右移,想要将毛笔的笔尖带离那好不容易才写出的“米”字上空。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啪!!!
第三鞭精准无比地咬上先前早已皮开肉绽的伤处,位置依旧和第一鞭分毫不差。
煊明只觉得那力道狠戾决绝,仿佛不是抽在血肉之躯上,而是直接砸进了骨头里。
蓝袍下,原本已凝成暗褐色的鞭痕瞬间炸裂开来。
新鲜的血液迅速洇出,浸透了衣料,重新化作刺目而黏腻的猩红。
“呜……!”煊明发出一声悲泣,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几乎倒在桌案上。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将那声痛极的嘶吼压回喉咙深处。
他感觉右肩处象是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整条右臂除了疼没有任何其他感觉,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那刚刚写成的“米”字,早已被失控跌落的笔头彻底污毁,只剩一团混沌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