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馀将领……不提也罢。
总不能指望那些擅长冲锋陷阵的猛将去核算粮草、安排巡防。
其实葬魂皇并非不善政务。
早在阅天机辅佐之前,他便能独自统筹全局,将势力治理得井井有条、日益壮大。
可自打阅天机担任谋师一职后,这位主君就象是终于找到了依靠。
干脆利落地当起了甩手掌柜,乐得清闲。
势力扩张,事务便呈几何倍增长。
先生忙碌,身为弟子的他自然难以置身事外。
堪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典范。
这议事厅名义上是君臣共议之所,可除非是要出兵征伐,否则平日里根本见不到几位将领的踪影。
他们是宁可去训兵、巡防、甚至探查敌情,也绝不情愿在此安坐片刻。
可用之人太少,紧要事务又不敢交由普通兵士。
暮云知书与阅天机往往不得不亲力亲为,四处奔波。
这也导致他们二人时常不在厅中,而厅外值守兵士又不敢询问其行踪。
于是,遇上需要禀报、却又并非紧急到能直呈葬魂皇的事务时,兵士们便陷入了两难。
既不敢因小事惊动皇座,又不能长时间擅离职守等两人回来。
也不知是何人开了头,将事情告知了议事厅门前值守的同伴。
托他们见到谋师或策书时代为转达。
这种事成了一次后,其他人自然是有样学样。
暮云知书被拦了两次后就发现了这事儿,阅天机也知道。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事的症结在于缺人。
阅天机即便再能力不凡,也不能一个人同时当几十个人用。
所幸也就这样默认了。
渐渐地,这也成了寰尘布武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约一个时辰前,偏房值守的同僚前来寻过策书。”
“说是住在偏房的那位公子想求见您。”
暮云知书闻言,眸光微动,却并未立刻回应,他思索片刻转身向偏房所在方向走去。
一炷香后。
暮云知书静立于紧闭的房门外,抬手轻叩。
叩门声响起刹那,煊明心念急转。
红木桌上一只白瓷茶杯倏地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他眉心印记之中,消失无踪。
他深吸一口气,方开口道:“请进。”
房门轻启,暮云知书缓步而入。依旧是一身淡雅蓝衫,神色温润:“煊明,听闻你寻我?”
“是……策书。”
暮云知书听到这称呼,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唇角随之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新奇和调侃,轻声问道:
“怎的突然改口,不称‘公子’了?”
这声“公子”先前听着颇觉新鲜,如今乍然换回军中统一的称谓,反倒让他有些莞尔。
“我、抱歉……”煊明却霎时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是见寰尘布武的兵士都如此称呼,所以才……”
他以为是自己僭越了规矩,触犯了什么禁忌,慌忙想要解释。
暮云知书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一句轻松的调侃竟让对方如此不安。
他眼底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悄然收敛,语气转而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些许安抚的意味:
“吾并无怪责之意。”
他耐心解释道:“承蒙魂皇厚爱,让吾忝居策士一职。”
“这‘策书’乃是军中同袍的敬称。”
“你并非我寰尘布武麾下,不必拘于此礼,直唤吾名亦可。”
煊明却连忙摇头:“策书位居高层,我若直呼姓名,怕是会有损策书在军中的威望。”
暮云知书见他态度坚持,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徨恐,便也不再强求。
他从善如流地笑了笑:“无妨,一个称呼而已,随意即可。”
“不知寻我何事?”
“我……我想查阅一些有关修炼的书籍。”
“你想修炼?”暮云知书彻底敛起了打趣的心思看向煊明
“恩,我想试试,或许有了修为后,我能够化解魂皇身上的力量。”
这是煊明近乎思索了一整天,才决定说出口的解释。
煊明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撒谎。
除非变成意识世界中光球的样子,否则他骗不过任何人。
但若直接暴露力量,无论用什么样的借口,都很难解释他之前的一无所知。
所以他只有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