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多言,那迫人的皇者气场已昭示一切。
阅天机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而这位,便是寰尘布武之主,葬魂皇。”
煊明呼吸一滞。
即便早有所感,亲耳听闻的刹那,仍觉一股无形的重压当头罩下,让他几乎难以喘息。
他不敢抬头,只低低应了一声:“……是。”
葬魂皇并未在意他的失态,问题接踵而至,不容闪避:“你家中还有何人?”
“……在我很小的时候,便与父母失散了。”
“没有其他兄弟姐妹。”煊明低声回答,手指悄然收紧。
他现在在一个不知名的世界,这是一个即便他再不愿意相信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感到喉咙发干,却仍坚持问出最后一个在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我……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你从天而降,砸落在吾与魂皇所在的高峰上……”
“这不可能!”阅天机的话才刚起头,便被煊明骤然打断。
他语气激烈,满是无法置信:“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话一出口,煊明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脸色一白,慌忙垂下头急声补救。
“对不起,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我只是有些疑惑!”
“无妨。”阅天机并未动怒,反将声音放得更缓几分。
“你坠落之时,周身有一道蓝光护持,因而未受损伤。”
他目光落在煊明脸上,细细审视着他每一分神情变化,“你可知这力量从何而来?
煊明摇头,他连阅天机口中所说的力量具体指什么都不知道。
阅天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语气却转而沉重,染上几分忧色。
“你自天穹砸落,其势迅猛异常,彼时魂皇正专注于与战堂的战局,待察觉时已不及回避,被护佑你的那道蓝光……所伤。”
“什……什么?”煊明尤如被雷击中,浑身一颤,整张脸霎时失了血色。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对不起,虽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既然是我惹出的麻烦,我愿意承担责任。”
一旁的凌霜节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赶紧用一声假咳掩饰过去。
暮云知书则微微侧过头,目光飞快地从葬魂皇那身凛然红甲上一扫而过。
两人都心知肚明阅天机在睁眼说瞎话。
可看着煊明那副全然相信、甚至满脸愧疚的模样,他们眼中同时闪过一缕古怪的神色。
似觉荒谬,又带点看戏的兴味,却无一人出声点破。
……这样就……信了?
阅天机亦微感意外。
他本准备了诸多说辞以应对质疑,却未料这少年竟干脆至此,直接揽下了责任。
“护你之力极为奇特霸道。”
他顺势而下,语气沉凝,“魂皇至今无法逼出那股能量,伤势也无法愈合,本想你清醒后就能助魂皇疗伤,却不想……”
“我确实不知道先生说的力量是什么。”煊明急切地抬头。
“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帮助魂皇疗伤,如果是需要我帮忙,阅先生可以直言。”
“魂皇受伤后,吾与众人亦找寻过解法,只是那力量太过霸道,始终没有成效。”
阅天机略作沉吟,方缓缓道:“不过那力量既然主动护持你,那必不会伤害你,吾想取一滴带有你本源气息的本源之血,将其融入魂皇身躯,或许能助魂皇驱散此力量。”
煊明听的不是很懂,只是大致明白阅天机是想取他身上的血。
“如果,我的血……本源之血可以帮到魂皇,我愿意配合先生取血。”
“你可知何为本源之血?”这次开口的是暮云知书。他实在忍不住,煊明答应的太干脆了。
“不知道!”煊明老实的摇头
不知道你就随便答应,你就不怕这东西能要你命。
暮云知书也是有些无语了,这小子……莫非此前所言“独自生活”、不谙世事之语,并非虚言?
暮云知书压下心中思绪,为煊明解释起来,“本源之血,是本源之力的具现,是……”
一个个陌生的词语入耳,煊明起初还很困惑,可是慢慢的他眼中的困惑渐渐消失。
一炷香过后。
“现在,你可明白何为本源之血?”暮云知书放下茶杯看向似乎仍在消化的少年,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说的口干舌燥,可别都是白费功夫。
“恩!我明白了,谢谢公子为我解释。”煊明点头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