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篇看来,她就是个命运坎坷、身世普通的被拐小孩。
而且她被拐时才数月大,话都不会说,没有留下任何被拐相关的口供记录,就如同一件普通的物件,在人贩子手中几经辗转。
秦墨将报告随手塞进抽屉,指尖按压着发胀的眉心,心底疑云丛生。
事情太过蹊跷。
他不断反问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
世上本就有长得像的人,江樵与江芯,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可他又无法彻底释怀。
资料显示,江芯和秦康浔年纪相仿,几乎同龄。
当年江樵生下儿子后,一直在家照顾孩子,时间精力上都没有出轨的可能。
可他说不清为什么,一种有种诡异的直觉。
而且如果江芯真的是江樵的亲生女儿,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那段婚姻里,除了他,江樵接触最多走得最近的异性,只有陆景明。
江芯出现在孟依繁牵头的慈善项目中,而孟依繁,正是陆景明介绍给江樵认识的。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底滋生:会不会是陆景明碍于两人的处境,无法公开认下女儿,便费尽心思布局,借着慈善项目的名义,让江樵以领养的身份,名正言顺接手亲生女儿,借此亲自照顾她?
可转瞬他又推翻了这个猜想。
以陆家的家世底蕴,就算是私生女,也能被妥善安置,根本不用这样大费周章。
“出去吧。”
秦墨敛下思绪,淡淡开口,语气里藏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聂助理清楚秦墨对这份调查结果并不满意,不敢多言,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确认四下无人后,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向挽月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你是说,秦墨在怀疑江芯,江樵领养的那个小女孩?”
“没错,秦总前阵子特意让我调查她的底细。”
“查到什么了?”向挽月立刻追问。
“什么都没查出来,所有资料都很干净,就是个身世可怜的小孩,运气好被江樵领养了而已。”聂助理低声嘟囔,“我实在搞不懂秦总在怀疑什么,是不是太过多虑了。”
“他怀疑什么?”向挽月的语气骤然紧绷。
聂助理只当她和秦墨一样过度敏感,随口回道:“秦总好像在猜,江芯是江樵的亲生女儿。”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失笑出声。
他跟随秦墨多年,素来敬佩他的沉稳敏锐眼光独到,从未质疑过他在商业上判断。
可这件事,连他都觉得秦墨是脑补过度小题大做。
可电话那头的向挽月,心脏骤然一沉,指尖死死攥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强压下心慌,语气陡然严厉:“秦总既然会怀疑,肯定有他的道理。你继续暗中盯着那边的动静,有异常立刻汇报给我。”
聂助理满心不解,搞不清楚两人在想什么:“不至于吧?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可能有问题。”
“让你照做就照做,少废话!”
向挽月不耐地厉声打断,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聂助理悻悻地收起手机。
挂断电话后,向挽月心神不宁。
她快步走下楼,苏临川不在,客厅里只有向曼丽一人静坐独处。
母女二人近来隔阂颇深,相处冷淡。可此刻向挽月有些心慌意乱,顾不上往日疏离,主动走到向曼丽身边坐下。
“叔叔不在家吗?”她主动搭话。
“在画室。”向曼丽语气平淡,神色疏离。
确认周遭无人,向挽月才压着嗓音,小心地道:“妈,我有件事问你。”
“你说。”
“当年江樵生下的那个女儿,你处理得干净吧?”
没想到女儿突然这么问,向曼丽浑身一僵。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带着几分嗔怪看向女儿:“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就是问问。”
向曼丽定了定神:“放心吧,没任何破绽。”
向挽月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起身准备回房,刚踏上楼梯,就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一道高大的身影赫然立在眼前。
她心头一惊,险些当场惊呼出声。
顾清宴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轻笑一声:“是我,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没、没什么。”向挽月抬手拍着胸口,平复慌乱,“哥,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用去医院吗?”
近来顾家正在交接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