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樵和陆景明并肩缓步走向停车场,两人边走边低声闲谈,氛围轻松。
“江樵。”盛汀兰突然从角落里走出来。
陆景明反应极快,下意识伸手将江樵护在身后,锐利的目光带着十足的戒备,牢牢锁在盛汀兰身上。
盛汀兰却红透了眼眶,神色落寞又恳切。
“江樵,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江樵轻轻抬手,把身前的陆景明拨开,神色淡然:“有话就在这儿说。我还有事,没那么空闲。”
盛汀兰略显局促,偷偷瞥了眼一旁的陆景明,低声恳求:“我们能不能单独聊几句?”
江樵心底嗤笑一声,心知盛汀兰找她,翻来覆去无非是那些琐碎怨言。
不是抱怨秦念安现在过得多惨,就是控诉江樵现在对她的态度不够恭敬。
江樵早已开启了全新的生活,日子充实安稳,不想再为这些鸡毛蒜皮的旧事耗费心神,更懒得应付盛汀兰这种无关紧要的人。
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陆景明先走:“我晚上整理好材料发给你,记得查收。”
陆景明读懂了她的心思,这是压根不想理会盛汀兰,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
他温声顺着江樵的话接道:“工作不急,你这段时间太累了,正好趁机好好歇歇。”
“我没事。”
两人全然无视自己的态度,让盛汀兰手足无措。
她只能怯生生地跟在两人身后,目光紧紧落在江樵的左手上,下意识就想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再看一眼胎记。
江樵手腕猛地一收,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冷了几分:“你干什么?”
陆景明立刻再度上前护住江樵,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盛阿姨,这里是公共场合,还请你注意分寸。再这样,我就让保镖请你离开了。”
换做以前,盛汀兰这样骄纵强势的人,被人这样当众警告,早就气急败坏大发雷霆了。
可今天不同,面对陆景明的警示,她格外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卑微:“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想跟江樵单独说几句话。”
“我们没单独见面的必要,也没有任何可聊的。”江樵态度淡漠,看她的眼神如同看待一个陌生路人,“真要说的话,麻烦管好你儿子,让他尽快把离婚协议签好。”
冰冷的态度狠狠刺痛了盛汀兰。可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昔日种种所作所为换来的,她根本没有半点资格责怪江樵。
盛汀兰眉眼憔悴神色黯淡,她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江樵,你和秦墨……能不能……别离婚?”
江樵眉峰微挑,满心诧异,只觉得反常。
以她对盛汀兰的了解,她应该巴不得自己和秦墨立刻离婚才对。
早些年她有所顾虑,不过是因为秦墨在秦家根基不稳。可如今秦墨在秦氏集团的地位坚不可摧。
按照盛汀兰一贯的想法,最称心的结果就是她和秦墨离婚,让向挽月顺势上位。
所以她今日这番反常恳求,实在蹊跷。
“为什么?”江樵沉声问道。
盛汀兰眼神躲闪,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里十万分想跟江樵相认,可她也知道江樵的真实身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现在秦老太太对两人的婚事还是放任不管,全权交由秦墨做主的态度。
可一旦江樵身世曝光,老太太必定会立马逼迫秦墨离婚,到时候,就连她在秦家的地位也会变得岌岌可危。
那些尘封多年的旧事也会被人扒出来,后果不是她孟承受的。
“我……我不能说。”盛汀兰姿态愈发卑微,语气带着恳切的祈求,“我只求你,别和秦墨离婚。就当是为了康康,让孩子能在完整的家庭里长大。”
江樵只觉得荒谬又莫名。
这时,陆景明已经为她拉开车门,江樵顺势坐进车里,从里面锁好车门,驱车先行驶离停车场。
待江樵的车走远,陆景明才坐进车内,启动车子前,他透过车窗看向依旧伫立原地的盛汀兰,沉声问道:“盛阿姨,你今天求的这件事,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秦墨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的想法。”
盛汀兰抬眼看向陆景明,以前对他的敌意与偏见荡然无存,眼底反而透着一种陆景明看不懂的善意与感激。
抛开过往的种种恩怨,此刻的盛汀兰,俨然一副温和慈祥的长辈模样。
陆景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看得满心疑惑,只能微微点头示意,随即驱车离开。
暮色沉沉,看着两辆车子相继消失在视线里,盛汀兰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满心愧疚。
从前她对陆景明有很大的敌意,可在江樵人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