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顾长渊身旁，脑海中仿真了一下师尊说的场景。
自己，一个柔弱可怜的小女孩，站在敌人面前示弱。
敌人放松警剔。
然后“落星”出鞘，一击封喉。
顾星儿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象......真的可以？
长时间并且从小和顾长渊相处，顾星儿的思维都快和对方一样了，完全没有感到一丝无耻。
白灵儿第一个忍不住，高高举起右手，象是在课堂上提问的学生：
“师尊，你这样是在教坏星儿啊！”
顾长渊右手虚抬，对着白灵儿的脑门轻轻一敲。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白灵儿却清淅地感受到脑门上载来一下轻叩，不疼，但很真实。
“什么话？”
顾长渊收回手，语气理所当然。
“什么叫教坏？我这叫智取。
战场上的事情，胜负才是硬道理。其他的，全部都是白谈。”
白灵儿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理。
以前战斗时，她也没少学师尊那样用阴招。
但这不防碍她吐槽。
......
第二天。
顾长渊来到仙舟甲板上，目光扫向外围。
一夜之间，沧溟海上空的势力又多了不少。
各色飞舟、飞行灵器，将整片天空点缀得密密麻麻。
却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太过靠近最中心的位置——也就是顾长渊的仙舟所在之处。
“恩？”
顾长渊目光微顿，落在远处一支刚到达的队伍上。
那支队伍规模不小，数艘飞舟排列整齐。
涂山一族。
顾长渊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涂山幽瑶：
“小瑶，涂山的人到了。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他顿了顿，嘴角微勾：
“师尊给你出出气。”
涂山幽瑶站在师尊身侧，海风吹动她的衣袂和长发。
她看着远处那支队伍，目光平静，没有波澜。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用了，师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释然的从容：
“小瑶并不想过多关注他们。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一直想着，也是对自己的拖累，徒增烦恼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又和对方见面，无非是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涂山幽瑶在当初选择孤身离开涂山、断绝所有联系后，就已经下定决心，与涂山一刀两断，不再与对方有任何牵扯。
她成为天妖阁一祖、扬名妖界的那些年，涂山一族也没有舔着脸来找她回去，没有来她面前膈应她。
涂山幽瑶便也就没有再对对方有任何的在意。
而且，之前听闻涂山太祖出关后，知晓了当年事情的实情，直接整顿了整个涂山一族。
虽然算是事后弥补，但至少有人为当年的事，做了该做的事。
顾长渊看着涂山幽瑶平静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脸上笑意深了一些，点了点头：
“好，那就不理他们了。”
如果涂山幽瑶想要复仇，顾长渊随时可以出手，直接将整个涂山一族从妖界抹去。
但她不想再管对方，顾长渊便随她去。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的天际。
没过多久，又一支队伍向着仙舟的方向驶来。
旗帜上绣着的图腾，是一座皇冠，下方是山河纹路，气势恢宏。
南洲，紫宸皇朝。
九霄界的城，分为两种。
一种是独立城，不属于任何国家。
它们由不同的势力管理——有的是城主府独掌大权，有的是城中最强势力说了算，有的是几个势力合作运转。
另一种是隶属城，归属某个国家。
城池的管理者由国家任命，需听从国家的调遣，每年向国家缴纳贡品，享受国家的庇护。
各州的格局也各不相同。
西洲盛行佛道，那是因为万年前，万罗仙界人修与妖修还处于战乱期间。
那场战乱波及下界，九霄界的人族与妖族也陷入了漫长的厮杀。
为了报复，妖修会进入人界，无视人族无辜与否、修为高低。
就算是普通凡人，也难逃毒手。
而西洲，刚好是最靠近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