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这个猎魔人就沉声询问道:“殿下,刚才那个人————就是私下贩卖桑格烈的人?”
女公爵轻轻点头,目光转向了身旁的戴米恩队长。
光头队长立刻会意,向前迈出一步对杰洛特与林刻等人沉声道:“猎魔人,在你们前往废弃庄园营救杜兰德伯爵、处理诅咒事件时。”
“我已经和弥尔顿骑士一同查清了桑格列酒的流向。”
站在戴米恩队长身侧的弥尔顿骑士也上前一步,脸色肃穆、语气凝重的道:“根据我们查到的相关记录和罪犯刚才的口供来看。”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唐泰恩城堡。”
“看来,我们要找的威胁了恶兽并杀害了数名贵族的幕后黑手,就在那里。”
这时,旁观已久的林刻却是上前一步道:“既然已经摸清了匪寇们的藏匿地点。”
“那么殿下,接下来的安排是?”
女公爵则是在稍一沉吟后,便语气沉稳的道:“根据戴米恩的建议,我们会在今日稍晚些的时候,暗中调集士兵突袭他们的藏匿地点,尽量避免打草惊蛇。”
随着女公爵话音的落下,她的目光也扫过林刻与杰洛特,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尤豫与担忧。
“但说实话,我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如果那些恶徒真的绑架了我的姐姐席安娜————”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郑重且严肃起来。
“猎魔人,还有侦探。”
“你们已经多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无论是追查恶兽的踪迹,还是两度为那些需要帮助之人解除了诅咒,这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所以我想请求你们也添加这次突袭行动。”
“我实在是很担心,那些恶徒可能会在我们进攻的威胁下选择对席安娜下毒手————”
面对女公爵的请求,林刻却没有立刻应承下来。
他只是思索着将自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神色始终紧绷的弥尔顿骑士。
“殿下,关于您的姐姐席安娜,我们这些外乡人所知的并不多,大多还是从陶森德的历史文献中看到的少许记载。”
林刻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女公爵那微微变化的脸色并继”,当年是因为黑日诅咒”才被放逐的。”
“不知这件事————是否属实?”
黑日诅咒”这个名词就象是一根刺,瞬间刺破了女公爵表面的平静。
她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显然,林刻突然提及的这个话题,触碰到了她不愿轻易回忆起的过往。
戴米恩队长见林刻似乎是刻意提起了这个话题,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却又没有多言。
他只是轻声向女公爵躬身询问。
“殿下?”
女公爵则轻轻摇头。
她在想到了杰洛特等人先后帮助了被诅咒困扰的薇薇恩与玛琳后便稍一沉默,而童年的回忆片段也不受控制地涌上了心头。
幼年的席安娜总爱和她争抢玩偶,会因为侍女多给了她一块蛋糕而赌气半天,更会在王室花园里偷偷掐断她最喜欢的玫瑰。
那些细碎的争执与隐秘的嫉妒,在此刻都与桑格列酒流出”的线索交织在一起,让那个她始终不愿深想的可能性变得愈发清淅。
女公爵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转头看向杰洛特与林刻,声音低沉的道:“杰洛特、侦探,你们觉得————黑日诅咒是真的吗?”
“一个人的邪恶,真的从出生时就注定了吗?”
杰洛特闻言,琥珀色的竖瞳里便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早年间他曾在布拉维坎遇到过一位黑日之女”,最终却不得不亲手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那段经历太过沉重,让他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林刻见状,便适时开口打破了沉默。
“殿下,我对黑日诅咒的了解并不深入,不敢断言它是否属实————”
“但我也知道,没有人生来就带着“邪恶”的烙印。”
“更多时候,那些被视为“异类”的人,不过是从出生起就活在恶劣的环境里。”
“被孤立、被监视、被当作“隐患”放逐,就象种子落在了有毒的土壤里————”
“在一片有毒的土壤中是无法盛开出鲜花的。”
闻言,女公爵便闭上双眼轻轻叹息了一声。
她转身走向了了望台的边缘。
从这里望去,整座鲍克兰城都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远处的湖泊还泛着粼粼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