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守卫们如雕塑般肃立着,那金属盔甲更是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起冷硬的光泽。
而一名侍从却打破了这份肃穆,他脚步匆匆地穿过守卫队列,直到靠近议会了望台才猛地放缓了步伐。
在整
听闻侍从所带来的消息后,女公爵便微微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其退下。
这位女公爵此刻的眉头紧蹙,周身还浮现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自光落在了了望台角落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位穿着华贵丝绸礼服的中年男性,此刻他正被两名士兵按住肩膀,身体止不住地颤斗着。
而此人,就正是陶森德拉维罗堡的负责人、酿酒界声名显赫的法必修爵士。
女公爵迈开脚步在石板地面上来回踱步,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那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法必修的心尖上。
最终,女公爵在他面前站定,用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法必修爵士,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你狡辩了。”
“仅供王室享用的桑格列葡萄酒,这些年来一直都由你负责酿造。”
女公爵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法必修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戴米恩奉我的命令去拉维罗堡调查时,你却百般阻挠,甚至试图隐瞒储藏室的情况。”
“可最后,我的护卫队长还是发现了你竟然在桑格列原酿的储藏桶里,装满了连装桶标准都达不到的劣质酒渣。”
“现在,爵士————”女公爵的语气骤然转厉,一股掺杂着怒意的低喝声便在了望台回荡开来,”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关于桑格列的去向,一句都不准漏!”
法必修被这声低喝吓得浑身一哆嗦,终于是抬起了头看向女公爵。
而女公爵那双眼眸里却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只有如同看待死人般的冰冷。
这目光就让法必修瞬间崩溃,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的膝盖重重的磕在了石板地面上,却连疼都顾不上,只是不断的哀求道:“殿下!我错了!我全都交代!”
“求您开恩,求您仁慈!”
跪在地上的法必修爵士声音里带着哭嚎,身体还在微微颤斗。
可女公爵就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色阴沉得没有一丝波澜,眼底的寒意更是让周围的气氛都凝滞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却从议会了望台外传来。
而来者就正是刚从废弃庄园返回鲍克兰城的杰洛特与林刻等人。
他们本是来向女公爵汇报救援杜兰德伯爵的情况,但看见女公爵正处理公事后,林刻等人便默契的停在了远处,没有上前打扰而只是静立等侯。
女公爵用眼角的馀光扫过杰洛特一行人,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就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法必修爵士的身上。
她用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语气道:“我已经说过了,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这句话就象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法必修爵士的身上。
只见他浑身一颤,终于不敢再拖延,磕磕巴巴地开口道出了桑格列酒流出的真相。
“殿、殿下————”
“是我————是我监守自盗,把王室的贡酒卖出去了————”
原来,法必修爵士早年和罗素男爵一样,沉迷于昆特牌赌局。
他不仅是把自己身为贵族的家产输得一于二净,还险些背上巨额债务。
后来多亏女公爵出手干涉,念在他有一流的酿酒技术才给了其管理拉维罗堡的任命。
而在这些年中,他倒也还算尽心,将拉维罗堡的酿酒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贵族的体面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失去的庄园与土地也成了这个中年男人心中的执念。
即便如今有吃有住,他依旧整日琢磨着该如何筹钱,想重新赎回属于自己的领地。
“数、数周前,有一伙人突然找到我————”
法必修爵士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几分后怕。
“他们又威逼又利诱,给的价格高到我根本无法拒绝————”
“我一时糊涂,就、就私自偷卖了一桶桑格列————”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忙补充道:“但是我留了个心眼!”
“事后有暗自调查过,发现那伙像匪寇一样的人竟然是驻留在了唐泰恩城堡之中!”
“殿下,我知道错了!”
“求您仁慈啊!”
在听到了法必修爵士那后悔不已”的话后,杰洛特便与林刻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