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前雨瑜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墨镜放在旁边，坐姿慵懒，身上穿着一件一字肩白色的长款连衣裙，烈焰红唇，矜贵至极，长发披在肩上。
包厢里冷气开的足，冷气裹着寂静漫过空座，只有空调的呼吸声，在空旷里轻轻荡开。
前雨瑜其实也是个安静性子，只不过出社会需要跟人打交道，在外人面前都是游刃有余，私底下挺安静，但对程栩施就不一样了。
菜上齐，前雨瑜掏出手机拍照，程栩施坐在旁边用手机学习。
两人吃饭闲聊，前雨瑜突然问程栩施：“想不想出国读书？”
程栩施愣了一下，回答她：“没这个打算，我想待在国内”。
前雨瑜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鱼肉吃，也不再说话。
程栩施问她：“怎么了？”
“没事，问问而已”。
“嗯”。
吃饱后，前雨瑜在打电话处理工作，程栩施自己出透一下气。
刚开门，走廊就传来了声音，她的手僵住，门开了，但没出去，怕打扰人说话。
“季凌啊，妈妈知道你这些年在你爸那过得不好，但——”女人语重心长的对季凌说，女人站在包厢的门口，季凌站在她对面，低头听她说话，季凌突然开口打断
“我知道，妈，这些年我没去找过你，你也没必要说这些，今天就当普通的见面”。
女人愣了一下，又说：“好，那我走了”话落，女人抬脚往另一个方向去。
季凌扭头看见了程栩施，向程栩施走去去，她就这么看着他走过来，季凌没走到门口，在门的旁边停住了。
程栩施从门内探出。
他问：“有笔吗？”
“没有”。程栩施看着他说，又问他，“那是你妈妈吗”，程栩施盯着那人的背影。
“嗯”。
程栩施点头，对他说：“前台有笔，你可以去问一下”。
季凌抬脚往前台方向走。
“你好，请问有纸和笔吗？”季凌问前台的服务员。
服务员递出纸和笔，季凌拿好，在旁边的位置上，弯下腰，握着笔写下一串号码。
程栩施刚好走过来买单，拿着卡，瞟见他，随口问了句：“写什么呢？”季凌直起身子，把纸折好，归还笔，回答她：“我妈的电话号码”。
“您拿好”。程栩施买完单，季凌开口问她：“等会有空吗？”
“怎么了？”程栩施边走边说。
“带你去图书馆”季凌道。
“你直接发我名字不好吗？”程栩施回头跟他说。
季凌没看她，低着头看地板走路，说：“我手机没电了”，声音有点小，程栩施勉强可以听见，觉得他跟以往的情绪不同。
程栩施懂了，原来他是手机没电才找人要纸和笔。
季凌那串电话号码其实已经背下来了，但还是想写在纸上落实一下。
“我问问我小姨，得跟她说一声”。
“嗯”。
程栩施走进包厢，季凌在外边等。
“小姨，等会我自己回去吧，我想去趟图书馆”。
前雨瑜还在打电话，想她比了个OK手势。
“那我现在我走了？”程栩施对前雨瑜说。
程栩施走出外面，跟季凌说：“我有空”。
其实可以直接告诉程栩施名字的，但程栩施觉得他不对劲，作为朋友，在必要时要给予安慰。
“现在走？”程栩施看着季凌问。
“嗯”。
两人抵达图书馆，程栩施一走进去，呈现在她面前的是用书架堆砌出来的山峦，书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发出金光，大厅里不算安静，安静看书的地方在另一侧。
程栩施见季凌一路上没说话，季凌这会站在她旁边，程栩施看着他说：“你不开心？怎么了”。
“没有，我很好”。季凌持否定态度，没想到自己情绪在她面前这么外化。
远处走来一个熟人，是陆竹想，在这转学来的日子里，陆竹想是跟程栩施玩到一块的第四个人，程栩施其他同学都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跟陆竹想到是能玩到一块，这也是由于陆竹想性格原因，过于热情。
陆竹想外貌出众，被称为“校草候选人3号”，当然，一号是季凌，二号是时祝行，三号就是陆竹想了。
“嗨，你也来这了？”陆竹走过来跟程栩施打招呼。
季凌盯着陆竹想，陆竹想全当看不见，依旧跟程栩施聊天。
“我想问一下——”
“你来这是要买书还是看书？我带你去”陆竹想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凌插了一嘴。
陆竹想和程栩施二人同时看向季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