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把东西放在购物篮里，从口袋掏出手机看。
“男士，请问您要些什么？”
一位男生的手在空中比划，收银员看不懂，无法理解他这意思。
程栩施注意到收银台那边的动静，男士用手在比划着什么，嘴里也没发出声音。
程栩施走过去，男生还在跟收银员比划。
程栩施看出他是聋哑人，把手机收好，用手语比划着：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那个男生像是看到了救星，手上快速的比划着：我手机没电了，我很饿，想买饭团，请问在哪里，我找不到。
程栩施用手语比划：你等等，我给你找来。
比划完，程栩施转身去找饭团给他，还拿了一瓶水，两个面包，程栩施走到收银台前面，没给那位男士，而是直接买了单。
“你好，买单”。
那个男生看到赶紧推脱，表示自己有钱付。
程栩施已经把买好单的东西递给他了，用手语比划着：没事，晚上要注意安全，举手之劳。
那个男生向她比划：谢谢你，很高兴遇见你，你很可爱，下次遇见我会把钱还给你。
程栩施看懂他什么意思后笑起来，跟他比划：不用客气，你也很好看。
男生向程栩施道谢后就走了，她转身看到季凌在后面，刚好对上视线，季凌走过来买单，问她：“你没什么买的吗？”
程栩施这才想起来，走到文具区去买了一支笔。
两人走出来后，季凌问她：“你还会手语？”
程栩施说：“嗯，之前初中的时候吧，原本是为了跟同桌上课说不了话吵架用的，后来就用来做公益了，帮助特殊人群”。
好奇是藏在舌根的刺青，季凌对眼前这个人越来越好奇，总觉得她像藏在密码本光鲜亮丽的纸张里，每一页都充满了未知，每一个字都充满谜底。
程栩施真是让人充满着探索欲。
“你会跟同桌吵架？”他问。
季凌实在想不到程栩施跟人吵架的那个画面，觉得她应该是个很“佛系”的人，对什么事都是“算了，不跟别人一般计较” “人生是场修行”这种淡淡的态度。
“也不算吵架吧，就小学生拌拌嘴”程栩施回答他。
程栩施手上拿着那支笔。
季凌突然问她：“你有谈恋爱的打算吗？”他问出口时才发觉不对，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解释像掩饰，其实他只是想说：不要早恋，有变态男喜欢你。
跟季凌泛红的耳朵对比，程栩施对这个话题倒是没太大感觉，淡淡的回了他一句：“没有”。
季凌若无其事装作轻松的说：“嗯，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就好，不提倡早恋，你不要跟其他——”男生。
季凌紧急闭嘴，总不能真说有变态男喜欢她。
“什么？”程栩施发问，示意他继续说。
季凌嘴巴拐了个弯，说：“其他同学太陌生”。
陌生？应该没有吧，我对班里的同学都有回应的，程栩施心说。
季凌岔开话题，问她：“你周末找我什么事？”
程栩施跟他说：“就是问问你市图书馆在哪，我之前导航去的时候，结果是一家奶茶店，说来也巧，那家奶茶店的名字叫图书馆”
又补充道：“你没空也没事，就想问问你图书馆叫什么名字，如果让你带去的话有点小题大做，回头发我名字就好”。
“我有空”。
“哦”。
程栩施手上不停按动那支刚买的笔，没注意脚下，被一个凸出来的地砖绊到，整个身体往前倾，快要摔倒，季凌眼疾手快的拉住她，手抓住她手腕，往后拉，程栩施踉跄一下顺着力道，后背撞上了季凌结实的胸膛。
两人似乎都没反应过来，季凌温热的呼吸就洒在她耳边，两人呼吸缠绕，姿势有些暧昧，季凌的手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这一切太突如其来，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远远看过去，不知道的以为是季凌抱住了程栩施。
程栩施率先站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不好意思，看你要摔，就直接拉住你了”，季凌对她说。
“没事，谢谢”。程栩施向他道谢。
季凌心脏在心腔疯狂鼓点，季凌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疯狂的跳动，诉说藏不住的悸动。
两人各自到家后，季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出程栩施那张脸。
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他是喜欢程栩施，一直都是，他在心里从未否认过对程栩施的喜欢。
全世界，就他知道自己喜欢程栩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