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就他自己知道喜欢她。
季凌突然打开手机的备忘录。

    20xx年,九月二十三号,晚上20:05,季凌敲下几个字

    她的身边。

    季凌今晚睡得早,没吃药,没失眠,做了噩梦。

    地下室的阴暗是活的,它会顺着裤脚往上爬,爬进眼睛里,角落水管滴答的水声在密闭的空间无限放大,男孩眼睛里充满恐惧,那种老鼠腐烂的味道不断往他肺里钻,空气里飘的不是尘埃,而是血的味道,地下室昏暗,不见光。

    男孩抱膝蹲在一个生锈的铁门旁边,寻找空气,全身颤抖,手止不住的抖,每寸空气都攥着股要把人拖进泥沼的劲,连影子都沾着化不开的晦色,成了困住光的枷锁,角落里堆叠着几个陈年旧箱,还长了灰绿的霉。

    季凌的手上有伤痕,原本洁净的衣服沾染了散布的污渍。

    男孩的眼睛里被恐惧沾满,空洞无神,他的脚边有一把沾染血迹的刀,还有鞭子。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进来,是季上楷,季凌听到这声音神经瞬间紧绷。

    季凌看着男人走进来,季上楷似乎没有看见他躲在门旁边,季凌盯着他的背影。

    “怎么坐在这里?”男人温柔的发问。

    季凌没说话,手却颤抖,眼前这个人是他的父亲,一个衣冠禽兽,季凌第一次被打的时候,自己想办法从地下室逃走,去警察局。刚说出口,措不及防的被季上楷抓回去,打的更狠了。

    他爸是季氏集团的老总,行业的掌舵人,私底下却恶心。

    季上楷打他的理由是,你考砸了,成绩不好。

    季上楷把他带出地下室。

    从此以后,季凌不喜欢任何人碰他。

    “你这个伤要好好养啊,爸爸明天不在家,自己上学乖一点”季上楷温柔的对他说。

    季凌有意识的做梦,想拼命逃出这个梦境,脑子里嗡嗡的响,电流声不断,季凌全身动弹不得,呼吸困难,整个人被恐惧笼罩。

    “季凌,季凌,季凌——”无数声音在他脑海里,还有怪叫声,他拼了命的想发出声音,喉咙里却失了声,无数电流声从他脑海里窜过,还伴随着耳鸣。

    季凌手心攥紧,猛的起来,冷汗浸湿睡衣,季凌大口大口的喘气,头剧烈的痛,梦魇缠身,睡眠瘫痪他有这个症状很久了。

    他起来定定的坐着,盯着书桌,不知在想什么。

    等脑子里的电流声缓过来,季凌靠着床头坐,直到很晚才睡着。

    周六,程栩施和前雨瑜去商场买衣服,其实前雨瑜本身就是服装设计师,但是小姨正值事业上升期,没空给程栩施定制,索性直接来买了。

    这个商场很大,有七层楼,是本市最大的商场。自动扶梯如同银色巨龙,将错落分布的七层空间串联成光与影的立体脉络。LED天幕流转着银河般的霓虹。

    前雨瑜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跟程栩施坐电梯上去。

    二人直奔四楼。

    出了电梯口,程栩施对前雨瑜说:“小姨,你最近好忙,要注意身体”。

    “知道啦”。

    程栩施跟着前雨瑜走,她对这不熟悉,是第一次来。

    她跟着前雨瑜进了一家小众设计的服装店,前雨瑜跟店主认识,两人一进来就打招呼,那店主看着跟前雨瑜差不多大,都是20几开头。

    “这是你朋友啊”店主看到前雨瑜后面的程栩施,问前雨瑜。

    前雨瑜笑着说:“不是,这是我侄女”。

    “你侄女呀,长这么漂亮,考不考虑做平面模特啊”店主问程栩施。

    没等程栩施回答,前雨瑜就说:“这孩子才高二,我姐的,还要上学,没空”。

    店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恢复正常,说:“你姐的?都长这么大了啊”又对程栩施说“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呢”。

    程栩施开口道:“姐姐好”。

    前雨瑜在店里大买特买,大挑特挑。

    “这件你喜不喜欢?” “这件好看,你穿肯定好看” “这件平时可以穿,买了” “你喜欢这件啊,买了”

    程栩施被诸如此类的声音环绕,看着包起来的越来越多,程栩施劝到,“小姨,这些够了,够了,我平时上学,要穿校服”。

    “没事,周末一天穿三套都成”。

    程栩施怕她在这么买下去,后备箱都要装不下了,及时打住,前雨瑜豪爽的刷了卡。

    两人都拎着五六个袋子。

    “饿不饿?”前雨瑜问程栩施。

    “嗯”。

    “走”。

    两人来到了一家餐厅,装修主打黑色简约,踏入餐厅,鎏金雕花穹顶垂落水晶星河,意大利天鹅绒座椅泛着柔光,定制骨瓷餐具映着烛光,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尽显奢华格调,看起来东西就贵。

    前雨瑜是这的会员,直接进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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