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月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有些不解地看着季云洲。
刚才不是还说江淮清是个成年人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随着季云洲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别墅门前,看着那扇已经落了锁的院门,季云洲有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密码锁的屏幕将他拦在了门外,随即想起这是凛月家,不是他的。
凛月走到门口,不慌不忙地将手往密码锁上一搭,只听嘀的一声,锁舌弹开了。
她回过头,一脸得意地看着季云洲,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小骄傲:
“别忘了,这其实是我家。”
说完,她推门走了进去。
当江凛月和季云洲走进客厅的时候,江淮清的脸上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只是抬了抬眼皮,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倒是谭笑,被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吓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膝盖险些撞上茶几的边角。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二人,目光在季云洲和江凛月之间来回扫了一圈,随即转头对着江淮清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凛月勾起嘴角,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张单人沙发前,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有些好笑地看着谭笑:
“谭小姐,这话说的。这可是我家,我回到我自己家有什么问题?嗯?”
谭笑的目光闪了闪,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不忿地看了江凛月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飞快地抓起自己的手包,转身就想朝门口走去。
但季云洲已经堵在了门口。他斜倚着门框,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晒太阳。
谭笑微微抬起眼眸,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可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季总,这是什么意思?”
“谭小姐,话还没说完,干嘛急着走啊?”季云洲歪着头,脸上挂着淡漠的笑意,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调侃。
谭笑猛地转身,快步走到江淮清面前,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你们到底要干嘛?我要报警了!”
她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环视着三人,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我说了,这是我家。”凛月的声音冷了下来,她靠在沙发背上,姿态从容,眼神却锋利如刀,“这里一共四个人,只有你是外人。我不说你非法入侵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报警?”
凛月脸上的表情和语气,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谭笑心底最隐秘、最痛苦的那片地方。
她失控了。
谭笑猛地转过身,指着江凛月,声音从喉咙里撕扯而出,带着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毒:
“你是女孩子,我也是!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你就算没有父母,也能被其他人爱着?你能自由地上大学、交朋友、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我……就只能成为你们这些人的棋子?凭什么我弟弟什么都不是,我父母反而对他视若珍宝?凭什么!”
江凛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冷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她见过这种人,把自己的苦难当成武器,把对世界的怨恨投射在每一个比她过得好的人身上。
这样的女生,可怜,也可笑。
“你不要将你身上的苦难,强加在别人身上。”
凛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剜在谭笑的心口,“你原本可以自己挣扎出一片天,或者你有很多方法去和过去切割。但从你选择进入会所那一刻开始,你就先放弃了自己作为人的权利。”
谭笑哭倒在沙发上,双手狠狠地捶打着沙发垫,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泪水糊了满脸:
“我有别的选择么?我从来都没有!”
“你有。”凛月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残酷,“你有很多选择。你选择了变现最快的那一条,与此同时,就意味着你付出了尊严。谭笑,从小我们就该知道一句话……每一个免费的馈赠背后,命运都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好了,我不是来跟你探讨命运的。我们来说点正事儿吧。”
凛月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是谁让你来接近我哥的?”
她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任何迂回哄劝的余地。
该给的台阶给了,该留的脸面留了,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谭笑的哭泣在一瞬间收住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在,声音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