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身为状元清流,寒门出身,与地方实权大员私相授受银钱,最易被言官参奏,落个攀附结党的名声,得不偿失。”
“我知你家境不丰,不必跟风世家子弟厚赠重礼。翰林清流,重礼意不重礼重。文臣之礼,以文房、书卷、清茶这类雅物搭配薄份节银,既合文官体面,又不至耗损过多俸禄。”
“宁薄不缺,宁简不僭。礼数到了,上官心中自有数;一味省俭失了规矩,反会被视作小家子气、不通宦情,往后处处受限。”
“你初入京师朝堂,步步谨慎是好事。日后若有拿捏不准的人情礼数,只管来问我。同科同衙,本就该互相照拂。”
云新阳心中一暖,又问道:“那该如何送?我不识得诸位大人府邸何处,难道要在值房之中递送不成?”
陆则清闻言失笑:“旭阳老弟,你可想差了。”
“翰林院乃天子文渊清署,日日近御,风纪最是森严。大白天在上官值房递炭敬、送节礼,形同当众行贿。掌院大人爱惜清誉,非但不会收,还要当面训诫你失了馆阁体统。”
“岁末炭敬,是暗例,非明规矩。凡衙内正官、堂上官,一概需待散衙之后,往私宅登门拜冬。名帖为先,礼藏于雅物之内,话要清淡,只论冬寒取暖、岁末敬奉,不提分毫私情私利。”
“院内那些资历深的僚佐,不必劳顿跑府,寻个闲暇无人的空档,于廊下侧屋稍作私语,薄意点到便可。”
“你是状元及第,多少双眼睛盯着。寒门出身最忌行止不谨,在衙署公然送银敬,一旦传入言官耳中,得不偿失。”
“安分守礼、避人避嫌,才是咱们翰林清臣的立身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