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五章 商谈拜谒座师
    陆则清说完所有的人情往来细节和人物,最后说,“至于诸位大人的府邸住处,我寻时间抄录一份给你。”

    云新阳起身深深一揖,感激道:“多谢景澈兄推心置腹,如此提点,小弟铭感于心。”

    陆则清亦颔首:“你我同科,本就该同心。还有一事,我正想与你商议。拜座师之事,你可与我同去,张兄我们既为同甲,又是同僚,是否也该约他一同?”

    云新阳颔首:“甭管张兄如何想,咱们一甲三人,又同值共事,理应知会一声。明日我便去找他说。”

    “此事便拜托旭阳老弟了。”陆则清道,“总感觉他与你更为亲近,由你开口,最为稳妥。”

    云新阳解释:“并非与景澈兄不亲近,许是他觉得我亦是农家子,在我面前不必自卑罢了。”

    此事说定,二人又品了几轮果品,待一壶茶尽,方才起身下楼。陆则清欲结账,云新阳却笑着按住:“我知景澈兄好意。但既有打算参与京中人情往来,便也说明,我请得起这顿茶。”

    陆则清不再坚持,否则便是小觑了同科情谊。

    回到家中,吴婉娇尚未赴京,家中能商议的唯有新昌。云新阳道:“我思量再三,咱们经济实力毕竟有限。这次走礼若太轻,日后买了房,一旦被人知晓,难免落人口实;可礼太重,将来只能升不能降,负担过重,怕是难以承受。依我看,礼还是从轻为好,宁可住得挤些,房子买小些。”

    新昌沉吟片刻,摇头道:“爷,可别忘了还有船老大往来两地,咱们在京中的境况瞒不住家里。若房子太小,二伯知道小姐在家都局促不便,必然会集中财力往这儿送银子,届时反倒被动。”

    云新阳点头:“你说得是。”随即心念一动,眼中一亮,“袁师傅手头宽裕,不如请他买房,租与咱们居住如何?”

    新昌点头:“此计可行,既解燃眉,又免后患。”

    既然定了房子的法子,节礼便按陆则清所言,走宁薄不缺、宁简不僭的路子。礼品除了座师、房师及掌院大人、徐大人送去一副上好的砚台,其余一概是茶叶、笔墨,朴素却不失体面。

    次日上午,临近午膳时分,翰林院众人正收拾案头书卷杂物,云新阳趁着闲暇,转头看向身侧的张景先,轻声开口:“张兄,转眼便要入腊月。我与陆兄商议,年下拜谒座师一事,宜早不宜迟,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景先抬眸,略带迟疑:“此番拜访,是必不可少的吗?”

    “倒也并非硬性规矩,全凭个人心意。”云新阳淡然答道。

    张景先微微颔首,继而追问:“若你们决意前往,准备备办何等年礼?”

    “我预备奉上一方歙砚。”云新阳并未遮掩,直言相告。

    “那这方砚台价值几何?”张景先刨根问底。

    “此乃昔日友人相赠的物件,我素来未曾询价,着实不知市价。”云新阳如实回道。

    “物件总有市面估价。”张景先性子耿直,不肯作罢,“若是不知价值,日后回礼,你又该如何拿捏分寸?”

    云新阳闻言莞尔:“这般私交赠礼,怎好拿去商铺询价?未免太过市侩。”

    “礼尚往来,讲究的便是对等周全,何来市侩之说?”张景先坦荡直言。

    云新阳稍顿,坦然笑道:“我从前居家,人情馈赠、来往应酬皆是家中长辈打理,我从未经手,确实未曾细想过这些门道。”说罢他微微转题,“不说这个,张兄只需直言,此番你是否打算同往?”

    张景先面露几分为难:“若是你与陆兄的年礼过于贵重,我随行同去,两相对比,难免难堪窘迫。”

    “大可不必如此多虑。”云新阳缓缓劝慰,“此番拜师,只为感念师恩,并非攀附权贵。你我各尽家世本分,心意诚挚,便足矣。”

    “我无妨直言,以云老弟的家世底蕴,岁末佳节,备上十余两的年礼,在座师眼中,已是竭尽诚意、恪守尊师之道。可我出身不同,若是礼物微薄,不足数十两,旁人只会当我轻慢师长、礼数不周,贻人话柄。”陆则清没有隐瞒自己礼物与云新阳的礼物价值有巨大差别的事实,说明送座师礼的原则,在心意不在礼物贵贱。

    张景先听到陆则清坦然说出他与云新阳两人同行,礼物厚薄完全不同,自然是明白他俩的意思,长叹一声,道出自身难处:“非我不想,实在家中银钱悉数由家母掌理,骤然支取大额银两置办礼物,实在是万般为难。”

    云新阳听罢了然,不再劝导张景先,转头看向陆则清:“陆兄,那我们便定在本次休沐日拜访?你届时可有空闲?”

    “自然有空。”陆则清当即点头应下,“我稍后予你地址,休沐当日,我们巷口汇合即可。”

    “甚好,就此敲定。”云新阳颔首,收拾好案头物件,“时辰不早,我们先去膳堂用午膳。张兄不必心急,是否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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