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礼尚往来!
    酉时日斜,夕阳沉向西边天际,金红霞光漫过怀德坊,慧日寺的佛塔被镀上了一层虚浮的暖光。

    萧然早已在自家院墙内侧,对着慧日寺的方向架好了那架简易投石车。

    车架是用院里堆着的旧木料削拼而成,麻绳绞紧的机括调校得恰到好处。

    脚边整整齐齐码着六只粗陶罐,正是之前和尚们扔进来的同款,此刻每一只都封得严严实实,里面灌满了混着草木灰、烂菜叶的秽物,只等时机一到,原物奉还。

    借着系统补全的二十多年土着记忆,萧然早把慧日寺的规矩摸得门儿清。

    正经佛门严守过午不食的戒律,傍晚这顿饭只许病僧吃些药石垫腹,可慧日寺这群酒肉穿肠的恶僧,早把清规戒律抛到了九霄云外,把暮食做成了顿顿不落的正经晚饭,还保留了禅门统一开饭的规矩。

    每日酉时中,必敲三声斋鼓,全寺僧众闻鼓入斋堂用饭,分毫不差。

    这鼓,便是佛门里说的食时犍椎,本是为了召集僧众、肃正仪轨,到了这群和尚手里,反倒成了给萧然报信的号子。

    萧然靠在院墙上,指尖搭在投石车的机括上,耳朵留意着寺里的动静。

    坊门还未关闭,街上偶尔有挑担归家的货郎、说笑的住户走过,人声嘈杂。

    没等多久,慧日寺里果然传来了“咚——咚——咚——”三声沉缓的斋鼓声,隔着一墙一巷,清淅地传了过来。

    “开始吃饭了吗?”萧然露出坏笑,没有马上扔出去。

    等和尚吃的差不多,也快点宵禁的时辰再扔最合适。

    又等了片刻,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下一刻,一只封满秽物的陶罐从院墙内破空而出,朝着慧日寺斋堂的方向疾射而去。

    陶罐狠狠砸在斋堂的青瓦屋顶,发出“哐”的一声闷响,瓦面微微震颤。

    斋堂内正埋头用饭的僧众齐齐一顿,纷纷抬眼望向屋顶,满脸茫然与疑惑,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异响是何物。

    不等众人回过神,第二只陶罐已破窗而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饭桌旁炸裂开来。

    腥臭刺鼻的秽物瞬间飞溅四射,混着草木灰与烂菜叶的污浊之物溅满桌面、僧袍与地面,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猛地席卷整个斋堂。

    僧众们瞳孔骤缩,满脸骇然,紧接着便是抑制不住的干呕声此起彼伏。

    第三只、第四只陶罐接踵而至,有的撞在斋堂梁柱上炸开,有的从另一侧窗棂飞入,在人群旁碎裂,秽物遍地狼借。

    短短瞬息之间,原本安静有序的斋堂,爆发出震耳的惊怒与哗然。

    明净和尚僵在原地,僧袍上沾了点点污浊,恶臭直冲鼻腔,他满脸不可置信,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暴怒。

    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对慧日寺行此龌龊挑衅之事!

    这种事情明净和尚不陌生,他们没少干。

    但是之前一般是他们给别人扔,从来没有人敢扔他们。

    多多少少有点倒反天罡。

    秽气裹着饭菜腥气在斋堂里横冲直撞,僧人们再也撑不住,一个个捂着口鼻冲出斋堂,蹲在院子里干呕不止。

    “呸!臭死了!这是什么腌臜东西!”

    “哪个不要命的狗东西,敢往慧日寺泼脏物!”

    骂声粗野刺耳,半点没有出家人的模样。

    明净和尚站在原地,脸色黑得象锅底,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恶臭,再看看

    投掷方向,心头瞬间明镜似的。

    这个方向就是萧然院子所在之处。

    白日里他们刚往人院子里扔了秽物,转头就被原物奉还,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报复,是打慧日寺的脸!

    明净眼神阴鸷如刀,扫过身边几个身量壮实的僧人,沉声道:“你们几个,跟我走,去找那小子算帐!”

    旁边一个僧人提醒:“要宵禁了!”

    明净当即冷哼一声,眼底翻涌着不屑与蛮横,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坊内街巷,语气满是恃宠而骄的张狂:“宵禁又如何?咱们只在怀德坊内走动,又不去外街闯禁!”

    “坊正、坊丁看到又能如何?”

    说罢,几人朝着外面走。

    另一边,萧然把投石车拆了,没有留下痕迹。

    现在哪怕是有人找来也没有证据。

    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把装着腌臜之物的罐子丢过去,心里也舒服多了。

    萧然刚刚回到屋子里面,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

    “赶紧开门!”

    外面连踢带踹的,似乎是想破门而入。

    “卧槽!这群貂毛,来的这么快啊!”萧然走出屋子。

    “敲尼玛!”萧然也是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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