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埋,无人问津。
可张家姐妹始终念着少年舍命相救的恩情,又愧疚于他因自己而枉死,心中难安,便一同前往县衙,恳请认领遗体,好好安葬。
官府得知前因后果,念及姐妹二人一片赤诚,又怜那少年见义勇为、无辜殒命,此举合乎情理,便应允了她们的请求。
曲江池村的村民也感念少年义举,纷纷伸手相助,奈何姐妹家境贫寒,无力置办棺木,只能用粗布草席将遗体裹起,在村外寻了一处僻静坡地悄悄下葬。
荒郊土坡之上,一座孤坟低矮简陋。
张二娘静静立在坟前,眉眼沉沉,面色苍白,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愧疚与悲戚,眼框泛红,望着这座无名孤冢,心头满是酸涩。
轻轻拉住年幼的妹妹,二人一同屈膝跪下,对着坟冢恭躬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张二娘嗓音微微发颤,轻声开口:“多谢恩公舍身相救....”
“阿嚏!阿嚏!阿嚏!”怀德坊的萧然揉了揉鼻子,“谁在想我!”
萧然正在做简易的投石车,准确说是‘投屎车’。
从这里徒手丢给去慧日寺不现实,但是投屎车没问题。
之前的萧然不知道,但是复活有了长安城土着的身份,知道很多寺庙的事情。
寺庙地位特殊,享受很多普通人没有的特权,但是不干人事。
披着慈悲外衣,背地里尽做些龌龊勾当。
借着佛门特权肆意妄为,私下发放高利私债,盘剥市井百姓。
还时常觊觎周边地皮宅院,暗中排挤、叼难邻里,借机巧取豪夺。
大唐对僧寺多有优待,官府不愿轻易招惹佛门,往往遇事敷衍姑息,也正因这般纵容,才让慧日寺这群和尚愈发蛮横嚣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