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衙门走去。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来。
他在想一巡抚衙门的人,会不会跟成国公府有勾结?他这封信递进去,是救了自己,还是害了自己?
他站在街上,尤豫了很久。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秋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刮过,凉飕飕的。
最后,他转过身,没有去巡抚衙门,而是去了驿站。
他认识一个驿卒,是老乡。他把信交给那个驿卒,说:“帮我送到京城,交给都察院。别让人知道是谁送的。”
驿卒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把信揣进怀里,点了点头。
赵德厚走出驿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天已经黑了,街上的行人少了,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晃着。他往粮行走去,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他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送到都察院,也不知道都察院的人会不会看。但他知道,他做了该做的事。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