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边关银急
好了能解燃眉之急,用不好会养肥盐商。儿臣就琢磨,边饷是燃眉之急,用一下应该可以。”

    朱载型点了点头,转向刘体干:“刘部堂,太子说的这个法子,可行吗?”

    刘体干想了想,说:“可行是可行,但需要陛下下一道特旨。户部按常规流程走,至少需要两个月。特事特办,十天够了。

    “那就这么办。”朱载说,“刘部堂,你回去拟个方案,明天送到内阁。吕爱卿、

    张爱卿,你们把把关。”

    三人齐声应道:“臣遵旨。”

    朱载型又看向霍冀:“霍部堂,你给戚继光回信,就说饷银半个月内到,让他稳住军心。再告诉他,蒙古人要是敢来,打回去。朝廷不缺他的银子。”

    霍冀躬身:“臣遵旨。”

    议事散了,众人鱼贯而出。朱翊钧走在最后,正要退出,朱载叫住了他。

    “你等一下。”

    朱翊钧停下来,转过身。

    朱载空看着他,说:“盐引的事,你琢磨得不错。但朕问你,你有没有想过盐商出了银子,拿了盐引,他们会不会借此抬价?会不会把银子从百姓身上赚回去?”

    朱翊钧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儿臣————没想到这一层。”

    朱载型点了点头:“没想到是正常的。你想到了盐引能解燃眉之急,这已经很好了。

    但你要记住,天下没有白给的银子。盐商出了三十万两,他们一定要从别的地方赚回来。

    你给他们盐引,他们就能拢断更多盐的销售,老百姓买盐就要花更多的钱。这笔帐,你算过吗?”

    朱翊钧低下头:“儿臣没有算过。”

    “回去算。”朱载型的语气不重,但很认真,“把盐法的书翻出来,把盐引的流程搞清楚,把盐商的利润算明白。下次再提建议,要把帐算清楚。”

    朱翊钧躬身:“儿臣谨记。”

    与此同时,成国公府。

    朱希忠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宣府一个粮商写来的,说边镇米价已经囤上去了,比上月涨了三成。军饷要是再不发,士兵买不起粮,肯定要闹事。

    朱希忠看完信,笑了笑。

    “张居正病倒了,边饷发不出来,新法又出了舞弊的事。”他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天时地利,都在咱们这边。”

    管家刘全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国公爷,东厂那边最近盯得紧。咱们是不是收敛一些?”

    朱希忠看了他一眼:“收敛什么?老子又没造反。囤粮犯法吗?不犯。粮价涨了犯法吗?也不犯。朝廷不让囤粮?朝廷没说。朝廷不让涨价?朝廷也没说。”

    刘全不敢再说了。

    朱希忠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他家的花园,假山池塘,亭台楼阁,修得比御花园还精致。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许驸马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刘全说:“许马被削了俸,闭门思过,不怎么出门了。但他府上的人还在活动,江南那边的谣言还在传。”

    朱希忠点了点头:“让他传。传得越凶越好。朝廷越乱,咱们越安稳。”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前,拿起笔,给宣府那个粮商回了一封信。信很短:“再囤半个月,价格再涨两成。事成之后,亏不了你。”

    写完了,他封好信,递给刘全:“送出去。小心点,别让人盯上。”

    刘全接过信,塞进袖子里,快步退了出去。

    朱希忠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今年新茶,色香味俱全。

    他喝得很慢,象是在品,又象是在等。

    宣府,同顺粮行。

    赵德厚蹲在库房里,看着堆成山的粮袋,心里发慌。

    他是一个小粮商,在宣府开了十几年粮行,买卖不大,但本分经营,从不掺假,也不囤积居奇。但半个月前,成国公府的人找上门来,说要借他的库房囤粮。不是借,是强占。成国公府的管事刘全亲自来的,带着十几个家丁,把库房里的存粮搬走了一半,又拉进来几百石粮食,让他存着,不许卖。

    赵德厚不敢不答应。成国公府是什么人家,他一个小粮商得罪不起。

    但存了半个月,他心里越来越不安。边镇的米价已经涨了三成,士兵买不起粮,怨气越来越大。他听说有几个营的士兵已经在闹了,说再不发饷就不干了。

    他蹲在库房里,看着那些粮袋,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站起来,走出库房,回到帐房,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纸,提笔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宣府米价暴涨,系有人囤积居奇。囤粮者,成国公府也。粮存在同顺粮行库房,共计八百石。草民不敢隐瞒,冒死上陈。”

    他写好信,封好,揣进怀里。然后他出了粮行,往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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