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跋扈的代价


    而张居正,是高拱最大的潜在对手。

    高拱这是在敲山震虎——先收拾冯保,再收拾张居正。

    “你怎么说?”朱载坖问。

    冯保磕头如捣蒜:“奴婢冤枉!奴婢伺候陛下,兢兢业业,从不敢干预朝政。张大人那边,奴婢只是偶尔去文华殿看看太子读书,并无……”

    “行了。”朱载坖打断他,“朕知道。”

    冯保抬起头,眼框发红。

    朱载坖看着他,忽然问:

    “冯保,你跟张居正,到底有没有来往?”

    冯保身子一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回陛下,奴婢……确实与张大人有来往。但只是……只是正常的来往,并无结党营私之事。张大人常与奴婢谈论太子殿下的功课,说殿下聪慧,读书用功。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朱载坖点点头。

    “朕信你。”他说,“但高拱不信。”

    冯保低下头,不敢说话。

    朱载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高拱弹劾你,朕留中不发。他要是再闹,朕自有分寸。”

    冯保眼框更红了,重重磕了个头:

    “奴婢……叩谢陛下!”

    ……

    冯保退出去后,朱载坖回顾了一下历史上的高拱和冯保。

    这两人,最后是怎么斗的?

    高拱想收拾冯保,冯保转头就跟张居正、李贵妃结成了联盟。隆庆六年,皇帝驾崩,高拱在内阁说了句“十岁稚子如何治天下”,被冯保抓住把柄,告到太后面前。

    然后,高拱就被罢官了。

    一辈子辛苦,毁于一句话。

    现在,高拱已经开始收拾冯保了。

    冯保也开始反击了。

    朝堂的水,越来越浑了。

    但朱载坖不在乎。

    他只要活着,只要天下稳着。

    高拱斗冯保,冯保斗高拱,关他什么事?

    他猛然想起另一件事,生死攸关的大事。

    历史上的自己,应该没剩多少时间了。

    隆庆六年五月,驾崩。

    现在是满打满算,不到一年时间了。

    但他希望自己能度过死劫,要不然现代那个躺在ICU的自己真的就凉了。

    他不是那个原来那个作死的皇帝朱载坖。

    他不吃丹药,不纵欲,按时作息,定期锻炼。

    他应该不会死。

    应该。

    但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先来,谁说得准呢?就象他一样,也不是莫名奇妙穿越到了这里……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