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边关二将定乾坤
    时间过得快。

    转眼已是隆庆元年四月。

    朱载坖站在乾清宫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长齐了,绿油油的一片。

    穿越过来两个月,他算是彻底适应了这具身体。

    每天早睡早起,清淡饮食,不近女色——搁现代,这叫养生老干部。搁明朝,这叫“皇帝疯了”。

    但疯就疯吧。

    活着要紧。

    “陛下。”冯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蓟州来的奏报,戚继光已到任。”

    朱载坖转过身,接过奏报。

    戚继光,三月初接到调令,三月中旬从福建启程,四月初抵达蓟州。

    一个月,从东南沿海到北边关隘。

    这速度,搁现代坐高铁都得两天。

    “人呢?”朱载坖问。

    “戚总兵已到蓟州任上,递了谢恩折子。”冯保又递上一份,“另外还有一份奏疏,是……是请钱的。”

    朱载坖打开戚继光的奏疏。

    字写得不错,工工整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内容也很实在:臣已到任,巡视边关,发现蓟镇长城年久失修,边墙多处坍塌,空心敌台寥寥无几,军士缺饷三月,战马老弱病残……

    最后一句:欲守边关,需修边墙、练兵卒、足饷银。请陛下拨银三十万两。

    朱载坖看完,沉默了。

    三十万两。

    这是一笔巨款。

    他想起前几天户部尚书刘体干的话——国库能动用的银子不到八十万两。

    戚继光一张嘴就要走将近一半。

    “冯保。”朱载坖开口,“户部那边怎么说?”

    冯保压低声音:“回陛下,户部尚书刘体干昨日在内阁说了,国库实在拿不出这么多。最多……十万两。”

    朱载坖没说话。

    他拿起戚继光的奏疏又看了一遍。

    修边墙、建敌台、练兵卒、换战马、补欠饷——每一笔都是硬开销。

    历史上,戚继光在蓟州镇守十六年,把这段长城修成了明长城的精华。黄崖关、金山岭、司马台,都是他的手笔。

    但那是后来的事。

    现在,他刚到任,一穷二白。

    “传刘体干。”朱载坖说。

    ……

    刘体干来得很快。

    这位户部尚书五十来岁,瘦得跟竹杆似的,一脸苦相。见了朱载坖,跪下就磕头:“臣刘体干叩见陛下。”

    “起来吧。”朱载坖看着他,“戚继光的奏疏你看了?”

    刘体干站起来,脸上苦色更重:“回陛下,臣看了。三十万两……臣实在拿不出来。国库现在能动用的银子,满打满算七十三万两。九边年例军饷还欠着三个月,要是再拨给蓟州三十万,宣大、辽东那边怎么办?”

    朱载坖点点头,没说话。

    刘体干见皇帝不说话,心里直打鼓。

    这位陛下这两个月,不近女色、不吃补药、不折腾朝政,看起来挺好说话。但每次开口,都是干货。

    上次调戚继光、换李成梁,内阁连议都没议,旨意就发下去了。

    这次……

    “刘体干。”朱载坖开口,“朕问你,蓟州是哪儿?”

    刘体干一愣:“蓟州……是京师门户。”

    “京师门户。”朱载坖重复了一遍,“俺答要是打进来,第一步到哪儿?”

    刘体干额头渗出汗珠:“蓟州……破了蓟州,就到通州,通州一破,京师……”

    “京师就完了。”朱载坖替他把话说完。

    刘体干扑通跪下了:“臣知罪!臣不是不给,是实在……”

    “起来。”朱载坖说,“朕没怪你。”

    他站起来,走到刘体干面前。

    “朕问你,国库的银子,都花在哪儿了?”

    刘体干愣了一下,连忙说:“九边军饷是大头,一年三百多万两。其次是宗室俸禄,一年两百多万两。再有就是官员俸禄、河工、赈灾……”

    “九边军饷。”朱载坖打断他,“一年三百多万两,花在哪儿了?”

    刘体干不敢接话。

    朱载坖替他答了:“花在了一群吃空饷的废物身上。花在了一堆老弱病残的兵身上。花在了一堵堵塌了的边墙上。”

    刘体干低着头,不敢吭声。

    “戚继光要三十万两,不是拿去乱花。”朱载坖说,“他是要修边墙、建敌台、练兵卒。这些东西修好了,蓟州就能守住。蓟州守住了,京师就安全了。京师安全了,朕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

    他看着刘体干:“这笔钱,你给不给?”

    刘体干咬了咬牙:“臣……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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