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从山本给他安排的对手就能看出来。
当笠井久秀从坑底出口踏入刑场的同时,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另一端缓缓浮现。
体长超过五米,白色的骨质甲壳复盖全身,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骨质面具复盖头部,只露出猩红的双眼。蝎尾高高扬起,尾端的蝎尾泛着寒芒。
大型虚。
灵压如实质般从坑底升腾而起,隔着数十丈的距离,看台上的学员们都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握紧拳头。
笠井久秀的脸色白了。虽然他和这只大型虚的灵压强度其实差距并不大,但是大型虚的压迫感属实夸张,它的造型仿佛为杀戮而生。
笠井久秀咬紧牙关,拔出腰间的浅打,没有尤豫直接施展了始解:“尘起无形,刃落无声,眠尘丸。”
战斗开始了。
凭借灵活的步法,他一次次在蝎尾的刺击下险险避开。偶尔反击一刀,斩魄刀砍在虚的甲壳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看台上,玄饶有兴致得看着笠井久秀的斩魄刀。这是除了自己和斋藤外,学员中出现的第三把始解,自然想见识一下其能力。
三分钟后。
笠井久秀的呼吸开始紊乱,额头渗出汗珠。衣襟被撕裂,肩头和肋下各有伤口,鲜血顺着衣摆滴落。
他被逼到了坑底角落。
再无退路。
蝎型虚发出低沉的嘶鸣,那双猩红的复眼俯视着脚下渺小的人类。蝎尾瞄准了笠井久秀的头颅,高高扬起,刺落——
蝎尾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笠井久秀瞳孔骤缩,浑身僵在原地。死亡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蝎尾尖端那一点幽蓝的光。
意识一瞬涣散,走马灯如沙尘般掠过——
下级贵族的出身,父亲那句“家族复兴就靠你了”。
终于找到和四枫院家来人搭话的机会,却被人随手拨开。
日夜苦练,只为不再渺小。
好不容易觉醒始解,眠尘丸,一如他本人,不起眼,却拼尽全力。
原以为终于能抬头,却在真正的死亡前如此无力。
不甘心。
我还什么都没能证明……
“镇炼乾坤吧,镇元!”
一道声音从刑场上方的看台上载来。
玄的身影纹丝未动,腰间的斩魄刀迅速变形,化为护臂与手套,呈金属光泽,黑紫色的纹路骤然亮起。
玄抬手指向坑底。
几道金色光带从玄的指尖射出,穿透了虚的身体,将其固定在原地。
笠井久秀回过神,大口喘息。冷汗从额头滑落,“啪嗒”一声滴在石板上。他缓缓转头,看见玄站在看台上,右手前伸,金色护臂上的纹路还在明灭闪铄。
三寸。
只差三寸,自己就要被眼前的蝎尾刺穿。
腿一软,他险些跪倒在地,但还是用手中的斩魄刀撑着地面重新站起。
笠井久秀紧紧握着手中的斩魄刀,仿佛一松手就会力竭,如尘埃般坠地。他绕过蝎尾,一步一步迈向蝎型虚的头部。
蝎型虚的眼中红芒大盛,盯着走近的人类,却无法动弹分毫。
笠井久秀举起浅打,对准虚的头部。
一刀劈下。
虚的身躯化作灵子缓缓消散,如同风化的灰烬飘散在阴沉的天空下。
笠井久秀站在原地,看着虚消散的位置,大口喘息。
许久,他转过身,看向看台上的玄。
深深鞠躬。
“久秀……谢过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沙哑发颤,在空旷的刑场中回荡。
玄看着他,微微点头。
笠井久秀跟跄着走向离开刑场的信道。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的那一刻,看台上压抑许久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玄又出手了!我四年前亲眼见过他击杀大型虚,我发誓他用的就是这招!”
“那就是他始解的招式吗?光属性的远程能力,太快了!”
再次目睹玄的出手,看台上响起学员们的议论声。
玄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迅速解除了始解,镇元渐渐暗淡,重新化作灵子光点,汇聚、收缩,最终恢复成浅打的形态,返回刀鞘。
斋藤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骼膊肘怼了怼他,低声说道:“你这招式看着好帅,我又想学了。”
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演习继续。
剩馀学员一个接一个上场,完成挑战。
最终,全员生还。无人重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