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分四路行动。”墨渊接过话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第一路,我和木公输,从下水道潜入,破解连环锁,直达拍卖厅。第二路,织云娘和漆姑,守在天窗,等我们得手,就放下蚕丝网,接应我们。第三路,火离和冶风,埋伏在拍卖行后门,对付凯撒的援兵。第四路,铜伯、锻石、盐客,守在街角,拦住逃跑的敌人。纸墨生,你带着鼠首,在周围制造混乱,引开门口的保镖。”
“明白!”十二人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行动,在雾色的掩护下,悄然开始。
纸墨生躲在巷子里,指尖蘸着星砂,飞快地在黄纸上画着符箓。黄纸在他的手里,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个个穿着黑色西装、蹬着亮皮靴子的纸甲军。纸甲军的步伐整齐,脚步声“嗒嗒”作响,和西洋人的一模一样。纸墨生又对着符箓念了几句咒,纸甲军的嘴里,便发出了生硬的英文,虽然语调有些奇怪,但足以以假乱真。
“走!”纸墨生低喝一声。
纸甲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拍卖行的前门走去。“砰!砰!砰!”的敲门声,混着生硬的英文呵斥,很快就引来了门口的保镖。
“什么人?”一个保镖举着枪,警惕地呵斥,另一个保镖则伸手去拉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群纸甲军就猛地扑了上去,将两个保镖死死缠住。保镖们猝不及防,被纸甲军撞得东倒西歪,枪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与此同时,墨渊和木公输钻进了下水道。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淤泥和腐烂的味道。木公输的龙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两盏灯,指引着方向。龙首的爪子轻轻划过墙壁,能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的机关。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水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走到拍卖行的地基下,木公输突然停下脚步。他蹲下身,龙首的爪子轻轻划过地面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一道极淡的梅花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了。”木公输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就是这块石板。锁芯是宋代的‘梅花锁’,需要按梅花的瓣位,从花心到花瓣,依次触动锁芯,才能打开。”
墨渊点头,道器的光芒从风衣内袋里溢出,照亮了石板下的锁芯。锁芯是青铜做的,刻着五片栩栩如生的梅花瓣,每一片花瓣的背面,都连着一道机关。只要触错一片,就会触发地基下的毒箭陷阱。
木公输深吸一口气,龙首的爪子精准地落在了梅花的花心处。“咔哒”一声轻响,锁芯微微转动。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依次按下剩下的四片花瓣。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最后一片花瓣按下时,整块青石板缓缓升起,露出一个通往拍卖厅的通道。通道里,飘来淡淡的香水味和雪茄味。
两人顺着通道往上爬,刚钻出地面,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拍卖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厅内坐满了穿着华丽的买家,他们手里举着号码牌,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中央的展柜里,正放着那件唐代螺钿紫檀五弦琵琶。
紫檀木的琴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螺钿嵌成的鸾凤纹,像是活了过来,凤羽上的每一片螺钿,都闪着虹彩。琴颈上的弦,是用蚕丝混着金线做的,绷得紧紧的。展柜的玻璃上,还刻着一道淡淡的防护纹,那是陈墨的手笔。
凯撒坐在贵宾席上,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叛徒陈墨。陈墨的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目光阴鸷地扫过展柜里的琵琶。
“各位来宾。”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拍卖厅。他是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手里拿着拍卖槌,语气激昂,“这件唐代螺钿紫檀五弦琵琶,是敦煌藏经洞的至宝,全球仅此一件!它不仅是一件乐器,更是一件艺术珍品!起拍价,一千万英镑!”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台下的买家纷纷举牌,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千万英镑。
墨渊的眼神一冷,道器的光芒在风衣内袋里流转,指尖的星砂粉末,已经蓄势待发。木公输攥紧了拳头,龙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青铜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这时,陈墨忽然抬头,目光精准地扫过墨渊和木公输藏身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墨渊殿主,别来无恙啊。可惜,你们今天,带不走它。”
他抬手,按下了藏在袖口的遥控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