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更早嗅到了风向。
“所以,”李闲试探着接了一句,“皇后也在等一个能替陛下‘依法’办事的人?”
长孙无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坐回了椅子上,端起那半盏凉茶,又放下了。
“马周的事,我可以考虑。但你得先告诉我,市舶司,是怎么回事?”
李闲后背一紧。
“不必紧张。”长孙无忌瞥了他一眼,“萧瑀前日进宫,跟陛下提了一句‘海路互市’,陛下让我查查旧档。萧瑀那个老古板不会自己琢磨这些,只能是你。”
李闲深吸一口气。这个老狐狸,消息灵通得象长了翅膀。
“国公明鉴。臣的确有一份设想,在海外蕃客聚集之处,设专官管理,抽解关税,规范贸易。”
“广州、扬州?”长孙无忌准确地猜到了地点。
“是。广州现有蕃客三百馀户,每年经手的货值,按民间抽解惯例折算,已有二十万贯上下。这还只是私下交易,朝廷一文钱税都收不到。”
“朝廷若设‘市舶使’,统一税率,规范交易,头年关税保底三十万贯,五年之后,可望百万。”
长孙无忌没有立刻接话。他拿起案上那卷被揉过的信之一,展开来,借着灯看了看,又放下了。
“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李闲答,“贞观四年,关内道全年租调折钱,约一百四十万贯。”
“一百万贯,等于朝廷多收了一个关内道。而且这笔钱,不从百姓身上刮,不增加田赋,是从海上的蕃客那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