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三人脸色一变,齐齐单膝跪地:“国公!”
“我不是要赶你们走。”萧瑀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李闲身上,“萧锋没了,你们三个,是我身边的旧人。跟着我这个老头子,整日守着府门,屈才了。”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声音里带着决断。
“往后,你们就跟着李闲。他的安危,就是你们的命。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他若有差遣,便是我的差遣。”
陈宫猛地抬头,看向李闲,又看看萧瑀,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
陈宫沉默了,与王铁、赵武对视一眼,随即三人转向李闲,整齐划一地抱拳,沉声道:
“我等,参见郎君!”
李闲心头巨震。
他知道这三个人的分量。
他们不是普通的护卫,他们是萧瑀的亲卫,是尸山血海里跟着萧瑀杀出来的过命交情。
萧瑀把他们交给自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庇护,这是一种托付,一种政治上的结盟。
他把自己的手和剑,都押在了李闲的身上。
“相公,这……这万万不可!”李闲想要推辞,这份人情,太重了。
“你不用多说。”萧瑀打断他,“我老了,打不动了。但我的剑,还能杀人。他们三个,就是我的剑。你比我更会用剑,也比我更需要剑。”
他走回窗前,重新看向那片被风雨摧残过的笆蕉叶,声音飘忽而坚定。
“替萧锋,也替那些死在矿洞里的冤魂,把债……一笔一笔地,都讨回来。”
李闲看着跪在身前的三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再看看窗边那个苍老而决绝的背影,终于不再言语。
他郑重地对着陈宫三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萧瑀,深深地、长长地揖了一礼。
这一揖,拜的是师长,是盟友,更是那份沉甸甸的、以命相托的信任。
离开萧府时,天已经彻底放晴,一道彩虹横跨在雨后的天际。
李闲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身后跟着三个沉默的身影。
他回头看了一眼气势恢宏的国公府邸,又抬头望了望那道彩虹。
牌局已经开始,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漂亮亮。
他要让所有枉死者的血,都烧成一把火,把那些盘踞在大唐身上的毒疮烂肉,烧个干干净净。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