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何说?”李闲问道。
“厚葬,国礼。”萧瑀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但那份悲凉却更浓了,“追赠游击将军,家人由朝廷抚恤。”
他顿了顿,缓缓转回头,眼里的血丝更重了。
“但……对外只说是遭遇流寇,力战殉国。”
李闲明白了。
在李二的那盘大棋上,私矿案这枚棋子还不到亮出来的时候。
萧锋的死,和之前被杀的匠人赵蒙生一样,都成了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们的死,是为国捐躯,目前却连一个真正的名分都得不到。
君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可君王之忍,却也让英雄的死变得无声无息。
李闲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烧灼着喉咙,他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公,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你想做什么?”
“引蛇出洞……萧公,蛇要出洞,得有饵。咱们之前放的饵,无论是互市的利,还是巡查的威,都只是让蛇探了探头。”
李闲深吸一口气,将话题引向了他今夜前来的真正目的。
“但光有饵还不够,咱们还得给它准备一个结实的好笼子。一个能让它心甘情愿钻进去,却再也出不来的笼子!”
萧瑀看着他:“什么笼子?”
“万年县令。万年县令一职,至今悬而未决。崔玄度那道调任的奏请,陛下留中不发,就是在等一个契机。”
萧瑀的眉毛猛地挑了起来,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你想让谁去坐这个位子?”
李闲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马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