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朝廷得税收与安定,商贾得利润与活路,两全其美。”
李世民微微颔首,又问。
“第七条,论寒门选官以实务考评替代门荫阶品,你引了前朝开皇旧制。朕问你,开皇旧制行了不到十年便废止,你凭什么认为贞观朝能行得通?”
马周的目光垂了一瞬。殿内的寂静压下来,足以让一个白身布衣的脊背渗出冷汗。但他抬起头时,声音比方才更稳。
“开皇旧制败在两处。其一,考评权归于吏部一司,上下其手的空间太大。其二,文帝本人对门荫制度摇摆不定,既想用寒门,又怕得罪关陇旧勋。前者是制度的漏洞,后者是执行的软弱。”
“陛下若行此策,考评权当分散于吏部、御史台与地方三处,三方交叉核验。至于执行……”
马周停了一停。
“臣斗胆直言,陛下非文帝可比。”
李世民没有接这个话茬,直接跳到下一个问题。
“第十一条,你提到清查影子商号。朕想知道,你一个寄居在武将府上的门客,如何察觉世家影子商号?”
“臣在街上摆过字摊,替商贩写书信契约。经手文书多了,慢慢看出些门道。有几家的掌柜,名义上是独立的商铺,可他们采购铁料的批文和矿源的走向,跟臣之前经手过的案子能对上。臣就留了心,一年下来,攒了这些东西。”
“什么案子?”
马周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
这是他进来以后第一次与皇帝对视。
“臣族弟在博州的时候,家中水田被人以借道通渠的名义强占。其父去争理,被打断了腿,没过多久伤重不治。
臣后来查了那户人家的底子,才知道他们家名下明面上只有不到两百亩田产,但实际掌控的田产超过一千五百亩,其他的田产,全挂在族人、门生和几个商号的名下。
臣族弟一家的七亩水田,就是这么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