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给西域胡商的过所名额,我们崔家要三个。”
李闲心中冷笑。八成铁釜,换茶砖优先供货、皮货提价、外加三个过所名额。这是把互市当自家后院了。真是越来越敢想。
崔敬之见李闲不开口,又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放在公案上,推到李闲面前。
“监丞不必急着答复。崔某今日来,还有个事想请监丞参详参详。”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透着一股亲近的意味。
“陕州刺史崔公(崔善为)前几日来信,问起陇右那边的马价。崔某想此事监丞最清楚。崔公的意思是,他不日将回京述职,届时想请监丞过府一叙,共话边事。”
李闲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没有伸手去拿。
崔善为是陕州刺史,正三品封疆大吏,更是崔氏在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崔敬之把崔善为搬出来。何意?
“崔掌柜有心了。崔公乃朝廷重臣,能得召见,是下官的荣幸。改日本官自会备礼登门拜访。”
崔敬之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拱了拱手。
“那崔某就不打扰了。监丞若想通了,随时差人来崇仁坊知会一声。崔家的大门,随时敞着。”
李闲把他送到院门口,客客气气。但当值房的门“吱呀”一声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把崔敬之留下的那摞册子摊开在桌上,崔敬之的底气就在这里。世家控制着铁矿石的来源。断料,就是断火。
但崔敬之为什么没有直接切断铁料?他既然能查得一清二楚,就能一指头按死。他没这么做,反而跑来谈判,这说明什么?
恐怕,不是不想断。
是有人不让他断。
想通此节,心里反而松动了几分。
李闲把册子合上,锁进柜子里。
他出门往将作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