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李闲递上内廷牙牌。
“这个时辰,可有召见?”
“有急事禀报,十万火急。”李闲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烦请通传。”
禁军尤豫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禁军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内侍。
“李监丞?”内侍提着灯笼照了照他的脸,认出来了,“陛下在两仪殿。您跟我来。”
穿过长廊,绕过照壁,远远地已能看见两仪殿门缝里泄出的光线。
及至跟前,殿门开了一条缝。
李闲深吸一口气,跨了进去。
殿内,李世民披着玄色大氅,站在巨大的地图前。
李闲见礼后,忙将所见所闻,详细禀报了一遍,尤其是契苾沙门那番关于薛延陀和内迁隐忧的话。
“陛下,恐怕契苾沙门所言非虚。”
屏风后转出一个身影,正是岑文本。
“其大兄应就是铁勒骁将契苾何力,此人素有智勇之名,消息不会错。如今,温相主张内迁,欲行教化之实;魏公主张遣还,欲绝肘腋之患。两方争执不下,已半月有馀。”
“朕又何尝不知?”李世民转过身,一脸疲惫,“内迁,恐生乱于腹心;遣还,恐资敌于漠北。朕夜夜梦见突厥铁骑重返渭水,夜不能寐啊!”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李闲身上。
“李闲,知节说你是个聪明人,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如今这突厥十万部众,这道难题,你可有解法?”
又来了!老子就知道!
李闲心里哀嚎一声,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怂,更不能打哈哈。
“臣愚钝,不敢妄议国策。”李闲先叠了个甲,随即斟酌着词句,“
但臣在西市做买卖,明白一个理儿。”
“什么理儿?”
“想让一个伙计死心塌地地干活,光给工钱不够。得让他觉得,这店里有他一份。”
李世民眼神微微一动。
“这些突厥部众,如今就象没根的浮萍。内迁也好,遣还也罢,都是把他们当外人看。”李闲继续道。
“与其防着,不如用着。与其让他们当个填不满的‘胃’,不如……将其变成大唐锋利的‘手’。”
李世民眼神微亮,身体前倾:“且细细道来。”
“臣不敢妄言。”李闲再次躬身,“此事关乎国运,非臣一个厨子能凭空臆想。臣想求个恩典,查阅前朝安置流民、匈奴的卷宗,还需斗胆拜访几位熟悉胡人习性的边将。集思广益,方能成策。”
“好!朕准了!”李世民一挥袖子,“这几日,将作监的事你先放放,交给郑元去盯。专心办好这一件。若能解朕此忧,朕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