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之中。他们赚百姓的血汗钱,朝廷就赚他们的富贵钱。这买卖,朝廷不做吗?此消彼长,国库充盈,则军国大事,何愁无钱可用?”
岑文本不置可否,偏过头换了话题。
“你对这看得倒是通透。但你这般行事,无异于虎口夺食,不怕引火烧身?”
“怕。”李闲坦然一笑,端起了自己那杯白水,“水能载舟,亦能复舟。门阀世家,便是那水上巨舰。可这水,终究是天下万民。水涨,船高。某不才,愿做那拱起龙舟的……一滴水。”
说完,他将杯中白水,一饮而尽。
岑文本深深地看了他两眼,未再多言,起身告辞。
……
两仪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瓷瓶。
“水能载舟,亦能复舟……”李世民低声咀嚼。
魏征也曾劝谏过类似的话,但那是臣子的本分。可从一个挣扎求活市井厨子嘴里吐出来,却别有一番味道。
“这小子,可不仅会酿酒啊。”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御案前,盯着那份粗糙的蒸馏图纸。
“钱荒,军需,世家。他这一壶酒,倒是想把这三座大山全给挑了。”
“陛下,如何安置此人?”岑文本躬身询问。
“知节总念叨他烧的一口好菜。承乾这孩子,近日听讼甚是辛苦。”
提到太子李承乾,李世民的语气柔和了些许,但眼底的阴霾却更重了。
关陇贵族对太子的影响越来越大,他这个做父亲的,既要倚仗他们,又要防备他们。
“定在冬月十四,朕要去鹿苑冬猎。传旨,让李闲随驾充任御厨。”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朕要让满朝文武,好好尝尝这烧刀子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