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丫眼底有了惊恐,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他家很富裕?”
姜幼寧停住手中的动作问她。
果然,“周老爷”就是方才在茶楼听眾人说起的那个周有財,那些人说他有钱有势,有宗族势力,天高皇帝远,不会在意圣上旨意。
“嗯。”林小丫点点头:“有钱有势。”
“他儿子去世多久了?”
姜幼寧又问。
“才几个月。”
林小丫回道。
“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让人给你煎药。”
姜幼寧直起身子,將手中的药粉收起。
“不了,姐姐。”林小丫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著泪光:“我还是走吧,我哥嫂肯定会去找周老爷,我在这里会连累你们。”
她说著,抹了把眼泪起身就要离开。
“你独自一人能去哪里?”姜幼寧拉住她:“別担心,我们能应付。”
“周老爷手底下有很多家丁,你们只有三个人,不是对手。”
林小丫看看他们三人,满面的担忧和惶恐。
“他手底下人比周有財的人多多了,一个能打一百个。”
姜幼寧伸手指了指赵元澈。
林小丫闻言不由看赵元澈。
但只看了一眼,便转开了目光。
这位公子看起来就很厉害,她开始以为姐姐说的“一个能打一百个”是假的,但看到这位公子,就觉得姐姐的话很可信。
赵元澈瞧了姜幼寧一眼,不曾言语。
姜幼寧吩咐清流给林小丫煎药,转身进了屋子。
片刻后,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知道是赵元澈跟进来了。
她没有回头,走过去背对著门外,在椅子上坐下。
“怎么不高兴了?”
赵元澈走到她身侧坐下,去牵她的手。
姜幼寧偏过脑袋不看他,赌气的將手抽回。
“怎么了?”
赵元澈温声问她,很有耐心地再次牵住她的手。
“別碰我。”
姜幼寧彆扭地挣扎。
先前出门时,他鬆开她手冷著脸的一幕还在她眼前。
这会儿进了屋子,他却又像换了个人一般。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生气了?”
赵元澈与她十指相扣,握著她手不肯鬆开。
“你不是不牵我吗?不是喜欢冷著脸对我吗?这又是做什么?”
姜幼寧冷声质问他,眼圈却不由自主的红了。
她手里头不仅没有放弃挣扎,反而挣扎得更厉害。
不知为何,每每和他闹矛盾,她总克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忍不住想哭。
“胡说什么?”
赵元澈將她拽进怀中。
“本来就是,我才没有胡说。”
姜幼寧恼怒地辩驳,用不曾被他制住的那只手锤他。
但只两下,她便住了手。
因为她看到他肩头渗出的点点鲜血,想起他伤还不曾癒合。
她几乎是立刻便停止了挣扎,不敢乱动,担心伤著他。
但她心里头彆扭,身子绷得笔直,转过头去不看他。
“我是不想你被外人说閒言碎语。”赵元澈手臂箍住她腰肢,將她揽紧:“并州离上京是远,倘若康王或是旁人安排了人在这边,瞧见你我情形,传出去对你不好。”
姜幼寧僵直的身子软了些,靠在他怀中没有动。
他说的道理她何尝不懂?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他那样对待她,她实在忍不住心中的不快。
这件事,確实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蛮不讲理。
“等我安排好一切,到时候我们在上京也可光明正大。”
赵元澈在她额头轻吻一下,宽慰她。
“什么时候?”
姜幼寧闷声问了一句,心里却不信。
永远也不会有那一天。
“不一定,或许一两年,或许三五年。”
赵元澈眸底起了思量。
姜幼寧脸在他怀中蹭了蹭,抱紧了他窄瘦的腰身,嗅了嗅独属於他的气息,一时没有说话。
三五年太远,一两年也不近,她还是珍惜眼前吧。
“我总觉得,对我们动手的人同对秦远二人动手的人,不是一批人。”
赵元澈淡声道。
“为什么?”
姜幼寧不由抬起脸儿看他。
她可是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康王派出来的人。
“康王的目的,是杀了秦远和石开山灭口。我陪你上山之后,清涧他们压著犯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