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全死了。”
谢淮与皱眉,眸光一片冷厉。
他倒是没料到,赵元澈要护著姜幼寧,还有这般战力。
南风低著头,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心里有些难过,这些都是他多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这回一下折了七个。
殿下只为了宣泄心里的那口气,值得吗?
“赵元澈呢?”
谢淮与抬眸,看向漆黑的密林深处。
“应该是逃了。”
南风迟疑了一下道。
他也想过,赵元澈会不会可能已经死了?
但又一想,赵元澈可是在边关带兵五年屡战屡胜的大將军,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最多,也就是受些伤,不至於丧命。
“去搜。”
谢淮与眼底闪过嗜血的光。
“殿下。”南风顿了顿道:“他们七人都死了,镇国公世子应该不会一点伤都没有”
殿下不是说要赵元澈负伤吗?他们七个已经做到了,殿下还搜镇国公世子做什么?
大概,还是为了姜姑娘。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
谢淮与偏头看著他。明灭的灯火下,他眸光深沉,闪著点点狠厉光芒。
“属下不敢。”南风低下头,姿態恭敬:“只是此番出发来并州太过匆忙,跟著来的只有这七人。”
换而言之,就是殿下想搜,眼下也无人可用。
要么,就是他和殿下一起去搜。
他都听殿下的,左右,他的命是殿下救的,此生只忠於殿下。
“那阿寧怎么办?”
谢淮与手攥了攥,再次看向密林深处。
他眼前浮现出姜幼寧那张稠丽乖恬的脸,她那样纤弱,遇到事情只会哭,流落到这深林里,没吃没喝的,或许还会遇到野兽,能活下来吗?
是他衝动了,不该让人只给赵元澈留一口气。
赵元澈要是还有行动能力,姜幼寧就不会有危险。
只是不知赵元澈伤势如何?
“属下倒是可以和殿下一起去找姜姑娘。”南风犹豫著道:“只是,您不怕姜姑娘知道,这些人是您派的?”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低声提醒自家殿下。
殿下一向是在意姜姑娘的,恐怕並不想让姜姑娘知道这一切是他做的。
谢淮与闻言,一时没有说话。
他多少有些了解姜幼寧的性子,是个看著娇娇软软实则骨子里倔强的女子。
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没有强求她嫁给他,做他的侧妃,而是等她点头同意。
因为他知道,强迫来的她一定不会轻易屈从。
真要是到了摊开一切那一步,她定会和他反目。
他和她恐怕不是从前的光景。
不过没关係,他会让她留在他身边,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殿下別担心。”南风又宽慰他:“镇国公世子不是吃素的,他应当不会让姜姑娘出事,”
谢淮与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问:“康王派的人得手了吗?”
他当然知道,赵元澈会拼死护著姜幼寧,否则也不会吩咐手底下的人攻击姜幼寧。
只是,由赵元澈来护著姜幼寧,让他心里有点不痛快。
他捏紧了拳头,阿寧应该由他护著才对。
“属下也不清楚。”南风摇了摇头:“不过,属下听到山下的廝杀声,康王的人肯定是动手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做成灭口的事。”
这次出来,人手確实太少了,连打探消息的人都没分出来。
现在,他只能靠猜测。
“康王的人也算有备而来,赵元澈又不在其中坐镇,十有八九会得手。”
谢淮与沉吟片刻道。
“属下也觉得是这样。”
南风点头称是。
谢淮与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咱们寻个坑,把他们埋了,回去抚恤金翻倍给他们家属。”
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他不能让曝尸荒野,凉了其他手下的心。
“是。”
南风应了一声,在心里嘆了口气。
总算殿下心里还是有他们的。
主僕二人齐动手,很快便將几具尸体全都推进了深坑中,又弄了些石头和树枝扔下去盖著,便算是个坟墓了。
做完这一切,谢淮与低头在那处默哀了片刻,转身往回走。
“走吧。”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语气也没有半分平日的不羈。
南风见他没有执意要去搜姜幼寧和赵元澈,暗暗鬆了口气。
姜幼寧和赵元澈久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