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有些不服。
凭什么要这样?他就不能平视她,和她讲道理吗?
“在想什么?”
赵元澈回来时,她正一手撑著脸看著窗外出神。
“杜景辰受伤了。”
姜幼寧回过神来抬起清亮的眸子看他,开门见山。
她想了半日,觉得自己就算弄什么弯弯绕,他也能看出来。倒不如直接说出来,还坦然些。
“嗯,你知道了。”赵元澈走到她身侧坐下,牵过她的手:“要去看他?”
她手指春笋一般,捏在手中细细嫩嫩,叫人不忍释手。
“你让吗?”
姜幼寧咬住唇瓣怯怯地看他,明澈的眸底有期待,又有几许惶恐。
他好像永远都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希望他能点头,让她去看看杜景辰。又担心他忽然恼了,发疯欺负她。
也是奇怪。他没回来时,她想了许多。想她应该开诚布公地和他谈一谈,让他尊重她,让他不要总是限制她想这些的时候,她別提多有骨气了。
但一见到他,她就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只会乖乖看著他,等他点头。
“明日,我抽空陪你去。”
赵元澈顿了顿道。
“不用,我自己去。”
姜幼寧垂下眸子,小声拒绝。
赵元澈看著她没有说话。
姜幼寧有些不安,瞧了他一眼小声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清流或者清涧跟著我去。”
反正,她不要和他一起去。
赵元澈还是没有说话。
“行不行?求你了。”
姜幼寧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一双湿漉漉眸子祈求地望著他,这般討好地撒娇,任谁见了都会心尖发软。
赵元澈盯著她红润的唇瓣,喉结微微滚了滚。
他目光滚烫。
她自然能察觉到,脸也跟著发烫,纤长卷翘的长睫垂下,微微轻颤。
“我我亲你一下,可以吗?”
她话说出口,手下意识死死攥著他的手。一颗心像揣著小兔子一样怦怦乱跳,脸烫的厉害,像下一刻就要羞的融化了一般。
她不敢看他。她好像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大胆过。
之前,她倒也主动亲过他。但是,从她口中提出亲他一下,这应当是第一回。
赵元澈却忽然俯首,率先覆上她红润的唇瓣,浅浅啄了一下。
“为什么?不想让杜景辰看到我们在一起?”
他將她揽入怀中,下巴枕在她头顶。
姜幼寧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脸儿贴在他胸膛上,感受著他说话时胸腔里的丝丝震动。
她忽然安下心来,轻轻摇头:“不是我就是不想”
“不想什么?”
赵元澈追问。
“不想被人说閒言碎语。”姜幼寧在心里嘆了口气:“我们这又不是什么能见光的关係。”
在苏州那回,杜景辰看到赵元澈抱她。
杜景辰不是傻子,自然猜到了。他只是不说罢了。
她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揣测,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早晚有一日,她要摆脱这样的生活。
“那你下午过去。我让人准备好东西,给馥郁提著。”
赵元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你答应了?”
姜幼寧乌眸亮了,不由抬起脸儿看他。
“嗯。”赵元澈捏了捏她的脸:“早去早回。”
“好。”
姜幼寧乖巧得很,一口应下。
“有人在吗?”
姜幼寧抬手敲了敲眼前的木门。
门半开著,能看到院內的情形。
这是一进青灰砖墙的小院,地方不大。院角种著几株兰草,收拾得乾净利落。
“谁啊?”
杜母的声音传了出来。
“伯母,是我。”
姜幼寧走进院子。
“姜姑娘,你可算来了。”杜母面上堆起笑意,快步迎上来:“快请进来坐。”
她仍是从前风韵犹存的模样,眼中有几分精明。大概是因为杜景辰受伤的缘故,她看起来有几分憔悴,眼下也有些青黑。
“馥郁。”
姜幼寧扭头招呼。
馥郁忙將手中提著的东西送上。
杜母口中客气著,接了过去。
正屋陈设简单,一张旧木书案,两把竹椅,墙上掛著半幅褪色字画。
“姜姑娘,请坐吧。”
杜母放下手里的东西,提起茶壶给她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