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却好像就等她这句话一般,立刻放下筷子:“那我就不送母亲回院子了。我去看看华儿。”
她得赶紧去和女儿解释解释。
也不是不气女儿的不懂事。可再怎么说,她们是亲母女,她不可能不管女儿的。
韩氏这么一说,这年夜饭自然就吃不下去了,就这样草草地散了席。
姜幼寧回了邀月院,张罗著要和吴妈妈她们一起吃火锅。
自从赵元澈带她吃过一次之后,她就喜欢上了冬日里吃火锅的感觉。热气腾腾暖融融的,锅里咕嘟咕嘟的热闹得很,和过年的气氛也很搭。
吴妈妈她们自然隨她。
几人才拿炉子架上了小锅。
“世子爷!”
馥郁转身去取东西,一眼看到踏进门来的赵元澈,顿时嚇了一跳,连忙行礼。
芳菲和坐著的吴妈妈別手忙脚乱地行礼。
“不必客气。”赵元澈瞧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形,吩咐道:“搬回你们住处去吃吧。”
“谢世子爷。”
几人笑著谢过,赶忙將东西都收拾了出去。
“我还想吃呢。”
姜幼寧眼巴巴地看著她们將东西都搬走了,很是不乐意,耷拉下眉眼,唇角也撇著。
“我带了。”
赵元澈转头唤了一声。
他自然知道姜幼寧喜欢吃什么。
姜幼寧眼睛顿时亮了。
她看到清涧他们端了小炉子和锅,还有小木格里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尤其是鹿肉,不仅味道好,吃了手脚还暖暖的,她特別喜欢。
这一下不用赵元澈招呼,她自己就快快地坐到桌边去了。
“给你。”
赵元澈走到她跟前,微微俯身朝她摊开手心。
姜幼寧偏头看过去,瞧清他手里的东西,不由睁大乌眸又惊又喜。
她看著躺在他手心里的东西,怔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件东西,她找了好久好久。后来实在不得已才放弃了。但偶尔还会想起来,惦念了这么多年。
他是怎么找到的
谁都知道,这两人不和,正在斗法。
但她们没有真正地翻脸起衝突,赵老夫人又没有开口。其他人作为晚辈,谁也不好说什么。
姜幼寧抬起漆黑的眸,看著赵铅华。
赵铅华偏头看著她,眼底有嘲弄,也有得意。
有身份压著,祖母如今都要对她客气三分,姜幼寧还敢拒绝她不成
下一刻,姜幼寧开口了。
“你自己没长手吗”
她嗓音轻轻软软的,说出口的话却很不客气。
赵铅华顿时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姜幼寧公筷放回原处,端起自己面前的果酒抿了一口,嗓音依旧软糯:“我说,你既然想吃瘦的,就自己拿筷子夹。我又不是你的婢女,你做什么总是使唤我”
席间一片安静。
镇国公惊讶地看著姜幼寧。
这丫头,平日里很不起眼,胆子又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又口齿伶俐了
韩氏如坐针毡。生怕赵铅华惹毛了姜幼寧,说出帐册的事。她对姜幼寧的举动倒不觉得意外,姜幼寧如今捉著她的把柄,哪里还怕她们母女
赵老夫人也早已知道,姜幼寧不是省油的灯。
赵思瑞和赵月白只是庶女,这里自然没有她们说话的份。
安静了片刻,赵老夫人瞥了姜幼寧一眼道:“別爭了。幼寧是做姐姐的,让著点华儿。”
“我记得父亲说过,我和华儿不知道谁大谁小。我也不见得就是她的姐姐。更何况,並不是年纪小就可以不讲理的。父亲您说是不是”
姜幼寧抬起乌亮的眸子,看向次位的镇国公。
“华儿要吃,让婢女夹就是了。”
镇国公觉得赵铅华没必要如此。
他对姜幼寧一向不上心,但也没想过欺辱她。姜幼寧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孩,养大了嫁出去也就是了。
“姜幼寧,站到我这里来,伺候我用饭。”
赵铅华却拍一下筷子不依不饶,只盯著姜幼寧。
不管,她今日就是要羞辱姜幼寧。
过了年,她就要嫁到康王府去成为康王妃。
这府里別说是父亲,就是祖母如今对她也与从前不同。
康王是没出息,奈何人家会投胎,怎么也是个王爷。何况,陛下又看重和康王之间的手足之情
再如何,她也是王妃。
將来回娘家,祖母都要朝她行礼的,区区姜幼寧,她怎会放在眼里。
赵元澈一直默默地瞧著眼前的情景。
他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