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就想看看,她们会如何应对这样的状况?
臥室里霎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赵老夫人面色一僵,捂著心口剧烈咳嗽起来。
她若此刻坐起身来反驳,岂不是证实了赵铅华所说的是实话?
韩氏见状反应过来,连忙替她拍著后背,回头朝赵铅华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幼寧也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怎么可能联手算计她?”
她又生气又担心,心口都在疼。
怎么姜幼寧都有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亲生的女儿却还是这么胸无城府,没一丝出息,做事说话半分不计后果?
姜幼寧此时瞧见了正悄悄往外挪的慧通和尚。
她没作声,心里头思量著,今日这事儿没有別人能替她们担著了。估计,这个慧通和尚是跑不掉的。
果然,下一刻就听韩氏骂道:“好你个贼和尚,到我们家乱说一通,將我家搅得鸡犬不寧。你就想跑?”
“让人將他拿下!”
赵老夫人闻言也不咳嗽了,伸手指著慧通和尚,连声吩咐。
慧通和尚一听这话,乾脆不躲躲藏藏,脚下跑得更快。
“快將这和尚拿下!”
韩氏跟到外间,口中高声吩咐。
一眾僕从围上来,一把摁住了慧通和尚。
慧通和尚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顿时大急,脱口道:“明明是你们买通我”
“把他嘴捂住,带出去先关起来,回头送官!”
韩氏连忙指著他高声吩咐。
慧通和尚被捂住嘴,只能呜咽著被拖了出去。
韩氏转身回到臥室。
“原来,母亲和祖母是被歹人蒙蔽了。”
姜幼寧收回手,语气意味深长。
她手持的剑尖上沾著一点红。只是將赵铅华皮肉划破了一点点,这血连一滴都算不上。
赵铅华却嚇惨了,白著一张脸捂著心口。疾奔过去扑进韩氏怀中,呜呜哭泣。
韩氏搂著她,眼神复杂地看姜幼寧。
怪她从前做事犹豫不决,养虎为患。也是因为当铺取银子,要姜幼寧按手印。她才拖延下来,直至姜幼寧长大了。
她本以为,姜幼寧胆小懦弱,不足为患。不管什么时候都能隨她拿捏。
现在看,她大错特错。
若任由姜幼寧这样下去,只怕早晚会查出当年事情真相。她手里的东西,一样都保不住。
而且,眼下想除去姜幼寧,已经不是一件易事了。
一时间,她心念急转,却没能想出个能快速解决姜幼寧的办法来。
“见过世子爷!”
外面,传来下人行礼的声音。
“玉衡回来了。”
赵老夫人坐起身来。
姜幼寧抿唇瞥她一眼,这会子赵老夫人的病好像好了一大半。
赵元澈身姿挺拔,抬步跨过门槛。
他清冷的目光先扫过站在椅子边的姜幼寧。
见她安然无恙,他目光迅速掠过,朝赵老夫人和韩氏见礼:“祖母,母亲。出什么事了?”
他淡声询问。
“大哥,你回来了!”赵铅华一见他,顿时好似见了救星,鬆开韩氏去拉著他袖子:“姜幼寧要杀我,你快惩戒她”
“闭嘴,胡说什么。”韩氏拉住她,朝赵元澈笑道:“別听你妹妹的。方才她们两姊妹有点小矛盾,这会儿已经过去了。”
她了解赵元澈的性子,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
真要是叫赵元澈知道,她和老太婆联手要置姜幼寧於死地,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此事说不得。
“娘”
赵铅华不甘心,回头看她。
“听话,你大哥一天够累的了,別惹他烦神。”
韩氏口中劝著她,手里却悄悄掐了掐她手背。
赵铅华疼得一皱脸,又流出泪来。
她还是有几分听韩氏话的,只好瘪了瘪嘴,没有再继续告状。
“祖母无恙就好,我先告退了。”
姜幼寧垂著纤长的睫羽,朝赵老夫人欠了欠身子,转身往外走去。
她不曾瞧赵元澈,一口气走回邀月院。
“呼——”
走到廊下,她后背贴到廊柱上,长出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方才在赵老夫人臥室里有多紧张?
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她,还是对付她平时惧怕退让的赵老夫人和韩氏。
她居然將了她们一军,完全没有吃亏。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一种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成就感从心底涌起。
她忍不住掩唇笑了笑。
“姑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