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並无丝毫退缩,上前行礼:“见过祖母,见过母亲。”
她背脊挺直姿態从容,不卑不亢。再无半分胆小畏缩之態。
赵铅华看著她这般姿態,不由皱起眉头,脸色难看。
从前她就知道,姜幼寧容貌生得好。
不过好在,姜幼寧胆小如鼠,见人都不敢抬头,即便再好看也无人能发现。谁会喜欢成天畏畏缩缩的人?
现在,姜幼寧当时抬起头来了。面对这样的情形,竟然丝毫不慌,谁给她的底气?
一想到姜幼寧就是这般,吸引了瑞王的注意,以至於瑞王想娶姜幼寧为瑞王妃,她就恨不得生啖其肉。
再看赵思瑞。
因为和杜景辰的婚事被毁的缘故,早已记恨上姜幼寧。
这会儿看姜幼寧一派大家贵女的做派,一个养女,比她这个庶女,甚至是比赵铅华这个嫡女还要有气度。
这对吗?
她攥紧手,看看姜幼寧的平静,又看看赵铅华脸上的恨意。她不会正面和姜幼寧起衝突,自然有赵铅华为她衝锋陷阵。
“你来了。”
韩氏眉头微皱,扭头看姜幼寧。倒是没有什么敌意,不过表情有些沉重。
像是遇到什么重大的事,很难抉择似的。
姜幼寧单看她的神情,还以为赵老夫人命不久矣了呢。
但这会儿,镇国公没在,赵元澈也没在。
她知道,赵老夫人远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说不定,眼下这样都是装的。
她自然不会轻易上当,也不曾言语,只默默看著。
床上的赵老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也看向姜幼寧。
面对婆媳二人的目光,姜幼寧这会更確定,她们今日是冲她来的。
“坐”
赵老夫人朝一旁的椅子指了指,看著说话都有些艰难。
“你祖母让你坐下说话。”
韩氏立刻吩咐姜幼寧。
姜幼寧后退了两步,在赵铅华和赵思瑞二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屋子也满是外面飘进来的香菸,人在里头待著,不免有些气闷。
外头,大和尚的吟唱声停了下来。
整个臥室一片安静。
姜幼寧垂眸看著眼前的地面,不言不语,静静等著他们出招。
赵铅华恨恨地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著,一副解气的样子。
她看赵铅华的神情也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她不利。
“老夫人,夫人。慧通大师作法已经完成了。”花妈妈从外面进来,开口稟报。
姜幼寧由此知道,原来那大和尚的法號叫慧通。
赵老夫人朝她伸出手:“扶我起来。”
花妈妈连忙上前伺候。
赵老夫人被扶著坐起来,靠在软枕上:“请大师进来。”
花妈妈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慧通和尚从外头走了进来。
“阿弥陀佛。”他站在床前,双手合十对赵老夫人行礼:“法事已经完成,不知老夫人身上疼痛可曾好一些?”
“比最初发作时好多了。”赵老夫人手捂著心口:“现在也不怎么疼了。多谢大师搭救。”
她一脸感激,不像作假。
姜幼寧冷眼看著他们演戏。
要是她没猜错,接下来就该针对她了。
赵老夫人又打算如何?
让她去和尚庙再待上几十日吗?
这个,就算她同意,恐怕赵元澈也不许。
真要是赵老夫人如此要求,她倒是丝毫不惧的。
自然有赵元澈替她挡著。
“既然见效,说明贫僧断定得不错,是有邪祟作祟。”慧通和尚继续道:“不过,贫僧这个法子只能暂缓老夫人的痛苦,並不能根除。若要根除,还是用一副偏方,才能永不发作。”
“什么偏方?”赵老夫人迫不及待地问。
慧通和尚露出一脸为难,迟疑著道:“这个药方里的草药贵是贵了些,倒也能买著。只是这药引子恐怕”
“大师只管说,需要什么药引子能治我母亲的病。”韩氏立刻表孝心:“只要是这世上有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取来给我母亲用。”
她一脸真诚,满是作为儿媳妇的孝心。
姜幼寧看著只觉得好笑。
韩氏真是演得一手好戏。不去戏园子唱戏,可惜了。
“药方在这里。”
慧通取出一页纸,递给韩氏。
“冯妈妈。”韩氏立刻叫人。
冯妈妈闻声走进屋子:“夫人有什么吩咐?”
“把这药方拿